何雲柱見楊小小愣在原地,忍不住催促道:「你擱這發什麼呆呢?我問你話呢!」
「怎麼,你問我話我就要回答你嗎?」回過神來之後,楊小小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許華此時也走到了楊小小的旁邊,眼神冷冷地看向何雲柱,「你們何胖子飯店凈幹些生兒子沒屁用的事情。」
「現在遭到了報應實屬活該!」
許華雖然知道何胖子飯店如今的情況是張磊造成的,但是他不可能當著何雲柱的面承認下來的。
這何雲柱一肚子壞水,要是知道這事是張磊乾的,肯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
而在何胖子飯店隔壁的他們就是何雲柱報復的首選目標!
「你怎麼說話呢?」何雲柱一聽,立馬不樂意了,下意識朝許華那邊挪了一步。
「後生,說話就好好說話!」一直沉默的趙曉玲突然擋在了許華的面前。
三妯娌中的老二趙曉玲雖然個頭不如劉金水以及易翠花,但卻是其中脾氣最爆的一個。
她把拳頭捏得嘎嘣作響,似笑非笑地盯著何雲柱,「你要是不想好好說話,那我不介意跟你比劃比劃!」
何雲柱聞言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倒不是他慫了,而是他覺得沒必要。
畢竟自己要是真跟眼前這個長得跟球一樣的婦女打起來了。
打贏了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會激化矛盾。
打輸了的話沒有好處不說,還會直接被人笑死。
「喲,這是怕了?」趙曉玲挑了挑眉,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何雲柱撇了撇嘴,「哼,我可不是怕了!我這是好男不跟女斗!」
「我呸!」劉金水聽不下去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就你這死胖子還好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豬八戒長得都比你好看!」
「你...」何雲柱被劉金水懟的臉色通紅,說話都開始結巴。
只是沒等他繼續往下說,就被劉金水打斷了。
「你什麼你?你個死胖子,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看著忠厚老實,實際身上每一塊肥肉裡面都藏著八百個心眼子!」
「我要是你現在就去跳秀江河,拿這身子肥肉去餵魚,好歹也算是一份貢獻!」
「......」
何雲柱見自己完全不是劉金水的對手,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來了個耳不聽為凈。
劉金水參加過的罵戰大大小小也有個幾百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葩的反擊手段,直接愣在了原地。
見劉金水嘴皮子不動彈了,何雲柱這才有些得意地放下雙手。
隨後他看向許華,「糧站不賣我糧食的事情我會去調查,要是被我知道是你們在背後搞得鬼,咱們沒完!」
撂下這句狠話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許華冷冷盯著這死胖子的背影,直到這死胖子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他這才收回目光。
緊接著他走到了櫃檯邊上,隨後沖著眾人招了招手,「你們都過來一下!」
楊小小等人互相對視一眼,聽話地圍了過去。
許華一臉認真地看著眾人,「有兩點我強調一下。」
「第一點,何胖子飯店為什麼面臨倒閉,想必在場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咱們在外面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希望你們清楚!」
「第二點,現在糧站不給何胖子飯店供糧了!要是這個問題不解決,我估摸著何胖子飯店最多再撐一個禮拜就要關門大吉。」
「現階段的何雲柱就是一條瘋狗,咱們沒事別輕易招惹他,避免被他咬到。」
「以上兩點,我希望大家好好遵守,不要給磊哥造成麻煩,不要給店裡造成麻煩!」
楊小小率先開口回應:「華子你放心吧!只要那死胖子不來招惹咱們,咱們就好好做咱們自己的生意!」
「小小說的對!」易翠花笑著接過話茬,「咱們開開心心掙錢最重要!」
趙曉玲也笑著說道:「那死胖子過來招惹咱們的話,我不介意請他嘗嘗我這沙包大的拳頭。」
三妯娌中的老大劉金水附和道:「老二用拳頭招呼他,我用嘴巴照顧他!」
「只要這死胖子敢來,要是不把他罵的哭爹喊娘,我劉金水的劉字倒過來寫!」
楊小小聞言抿嘴笑了笑,「劉姐,你剛才罵何胖子那架勢看著確實嚇人。」
「我都從來不知道劉姐你罵人這麼厲害!」
被楊小小這麼一說,劉金水心中頓時有些慌亂。
她急忙解釋道:「小小,你放心。對待來咱們店吃飯的客人,哪怕那些客人說話不好聽,我也從來沒有罵過他們的。」
許華聞言急忙安撫道:「劉姐你不用解釋這麼多,你什麼情況,我都看在眼裡的。」
「對待來店裡吃飯的客人,態度那是相當的好!」
劉金水聞言,緊張的神情這才緩和不少。
隨後許華突然話鋒一轉,笑道:「不過劉姐,對待客人咱們和和氣氣沒錯,畢竟咱們是開店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嘛!」
「可對付何胖子這種過來挑事的,我還是希望你拿出剛才那種氣勢給我狠狠地罵!」
劉金水聞言一愣,隨即認真點了點頭,「華子,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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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何雲柱在城西店吃了癟,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家店裡。
正在擦桌子的何雲水開口問道:「堂哥,事情了解清楚了嗎?是不是張磊那小子背後使的壞?」
雖然剛才何雲柱離開前罵了他兩句,讓他非常不舒服,但是現在為了店裡能繼續經營下去,他也只能暫時壓下心裡的怒火。
何雲柱沒有第一時間理他這個堂弟,而是徑直來到櫃檯,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涼茶。
隨後才緩緩說道:「我去隔壁老百姓飯店問了,雖然他們沒有直接承認,但是我感覺咱們店裡的問題就是張磊那狗砸碎造成的!」
「堂哥,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何雲水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何雲柱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只能想辦法取得張磊那狗雜碎的諒解了!不然咱們這飯店鐵定是開不下去的!」
何雲水聞言突然說道:「糧站不給咱們供應大米,咱們能不能想辦法去黑市弄點細糧票然後去其他供銷社購買大米提供給店裡?」
何雲柱一聽,立馬擺了擺手,「不行的!」
「去黑市買糧票要錢,去供銷社買糧食還得花錢。」
「相當於咱們得花雙倍甚至三倍的錢才能買到之前同等重量的糧食!」
「這麼做的話,咱們店利潤就太低了。」
「最重要的一點,糧站已經斷了咱們飯店的糧食供應,而咱們卻依舊在開門營業。」
「這要是被有心人捅到糧站去,咱們掙得這點錢還不夠交罰款呢!」
說到這裡,他突然嘆了口氣,「說實話,現在咱們飯店想要繼續開下去,只能想辦法取得張磊那小子的諒解才行!」
「可張磊這小子每天神出鬼沒的,壓根見不到人啊!」
何雲水一聽,立馬接過話茬,「堂哥,我知道張磊的位置!」
「你知道?」何雲柱聞言,目光瞬間看了過去。
何雲水點了點頭,「我媳婦昨天跟我她明天休息。」
「可我記得她們每個月一號晚上,所有門店是要在城南店開例會的。」
「於是我就多問了一嘴,一問之下才知道張磊把每個月的一號跟十四號定為了幾個飯店的公休日!」
「並且他們每月例會時間改在了一號上午九點!」
沒等他說完,何雲柱就急不可耐地打斷道:「也就是說明天早上九點,張磊會在城南店出現?」
何雲水點了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