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好一會兒,吳招娣才從劉安福的懷裡爬了起來。
隨後哽咽著問道:「老...老劉,你穿的什麼衣服啊?怎麼這麼扎人啊?」
劉安福頗有些自豪地回道:「我這穿的是自製的『雜草服』!要是沒有這身衣服做偽裝,恐怕你今天都見不到我了!」
「怪不得這麼扎人!」吳招娣嬌嗔著埋怨了一句。
隨後從兜里掏出那個鼓鼓囊囊的廢棄報紙團,開口道:「我給你帶了兩個雞蛋,一張雜糧餅,你想吃嗎?」
「當然想!」劉安福毫不猶豫接了過來。
他一直在漆黑的亭子里待著,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環境,所以勉強能看到灰白色報紙團的大概位置。
隨後他直接化身餓死鬼,打開廢棄報紙團,拿起其中一個雞蛋,連蛋殼都沒去掉就直接塞進了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這幾天東躲西藏,肚子里一點油水沒有,早就餓壞了。
吳招娣見狀,柔聲提醒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恍惚間,兩人如今的相處方式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時候她也經常給劉安福帶烤好的地瓜,劉安福也跟現在一樣狼吞虎咽。
很快,劉安福就把雞蛋以及雜糧餅都吃進了肚子里。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再次伸手摟住了媳婦兒吳招娣的肩膀。
吳招娣靠在他的肩頭,小聲問道:「老劉,吃飽了嗎?」
「暫時吃飽了!」劉安福笑著點了點頭。
吳招娣見狀,繼續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劉安福聞言一愣,臉上僅有的一絲笑容也徹底消失,「我能有什麼打算?」
「被公安幹警抓住槍斃只是早晚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突然眼睛亮的出奇,「不過在吃槍子之前,我一定要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吳招娣一聽,嚇得急忙從他懷裡爬了起來,「老劉,你可別亂來啊!」
「亂來?」劉安福冷笑著重複了一句,「之前張磊那狗東西拿槍衝到咱們家,打廢浩兒的右手,導致他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算不算亂來?」
「咱們去陳家借錢給劉玉上學用,結果被他們扭頭就送進公安局,這算不算亂來?」
「他們既然能這麼欺負咱們,那我為什麼不能欺負回去?」
「反正我現在爛命一條,隨時都可能吃槍子,這口氣要是不出了,我死不瞑目!」
劉安福說的大義凜然,好似他才是那個被別人欺負的老實人。
吳招娣知道丈夫劉安福的性子,明白自己此時再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的,只能悠悠嘆了口氣。
「這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希望你別牽連到我跟兒子劉玉。」
她說這句話純粹是為了給劉安福打預防針,防止劉安福指使她干一些不能幹的事情。
劉安福隨時會死,但是她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為了兒子劉玉,她也不可能陪著劉安福一起瘋。
劉安福自然也聽出了吳招娣話里的意思,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嘴上卻笑著回道:「你放心,我不會牽扯到你跟咱們兒子劉玉的。」
「不過到下個月六號之前,還得麻煩你每天晚上過來給我送點吃的。」
「我現在是在逃犯,沒辦法解決食物問題。」
吳招娣一聽眉頭皺了起來,「每天晚上都過來給你送吃的太頻繁了,我怕村裡人發現。」
「我覺得還是兩天送一次吃的給你比較好!」
為了讓劉安福答應他的提議,吳招娣又補充了一句,「我一次可以給你多帶點食物過來。」
劉安福雖然有些不悅,不過現在他也只能指望眼前的吳招娣了,於是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吳招娣想著自己來這裡時間不短了,於是突然站起身來,開口道:
「我給你帶了一身乾淨的衣裳,你需要的話可以換上。」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把外面套著的這身衣服脫下來給劉安福,然後離開這裡返回上窯村。
此時一抹月光突然透過亭子的磚縫打在吳招娣凹凸有致的身子上。
俗話說得好,溫飽思淫慾。
劉安福在條件艱苦的硫磺礦場待了足足小半年,一直在那裡當和尚。
現在看到吳招娣在自己面前脫衣服,哪裡還受得了。
他咽了咽口水,隨後伸手摸了上去,「媳婦兒,我幫你!」
吳招娣沒做多想,還以為劉安福真準備幫忙,直到劉安福把臟手從衣領伸進自己的胸口。
「你...你幹嘛?」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吳招娣有些驚訝,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我媳婦兒,我能幹嘛啊?」劉安福淫笑著朝她撲了上去。
很快,亭子里就傳來吳招娣似哭似笑的聲音。
三分鐘不到,這種不堪入耳的聲音消失了。
辦完事之後,劉安福並沒有穿上吳招娣給他帶的新衣裳,而是重新穿上了自製的那套『雜草衣』。
吳招娣把額前有些凌亂的頭髮捋到耳後,起身整了整衣裳,「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劉安福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嗯,你回去吧!記得後天這個點過來給我送吃的。」
得到劉安福允許之後,吳招娣毫不猶豫轉身出了亭子,隨後抄了條小路趕回了上窯村。
從後門安全到家之後,吳招娣第一時間就抱著一身乾淨衣裳朝廁所走去。
剛才被劉安福欺負的時候,劉安福身上的臭味把她熏的難受,要是不來廁所洗個澡,壓根就沒辦法休息。
有一點讓吳招娣相當失望!
本來她以為劉安福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碰過女人,剛才的戰鬥會比較激烈,誰曾想竟然不到三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這點戰鬥力還不如之前欺負過她的錢建業呢!
正在洗澡的吳招娣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想到這裡,她突然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水桶里,想用冰涼的井水讓自己重新恢復理智。
只是哪怕她快要窒息了,這個念頭依舊在腦海中盤旋,甚至越發強烈起來。
她猛的抬起頭,任由冷水在自己臉上滑落,嘴裡喃喃道:「難道我本身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