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之內,薛松林盯著那十三個山奴,看著他們在那忙活。
約莫過了三分鐘而已,其中一個山奴的嘴裡便發出一陣公雞的打鳴聲。
「海軍,提高警惕,蓮花妖王應該要出來了!」
海軍點點頭,立馬說道:
「拿硃砂耳朵、鼻子,口中含黑玉,守住心神!」
海軍等人一陣忙活,而十三個山奴也跪在山洞中間的一汪水池邊,如眾星拱月一般。
片刻之後,水池便像是煮沸了一般,咕嚕咕嚕的泛起一個個泡泡,眨眼之間,便綻放出一朵蓮花。
那蓮花嬌艷欲滴,水珠橫滾,尤為水靈。
就在張建國瞪大眼睛看著那蓮花之時,突然釋放出一陣白煙。
「卧槽,粉墨登場啊?」
待到白煙散去,一個穿著如仙子一樣飄飄然的女子腳踩蓮花,緩緩睜開眼睛。
蓮花妖王通體覆著層琉璃般的瑩白光暈,肌膚似初綻的白蓮瓣,暈開淡淡的粉霞,脈絡間流轉著細碎的金芒。
三千青絲如墨玉垂落,發梢綴著半開的粉蓮苞,花瓣邊緣泛著妖異的絳紅,微風拂過便簌簌落下晶瑩的露華。
眉心嵌著一枚蓮紋硃砂印,眼尾上挑時,眸中會浮起層層疊疊的蓮影,瞳仁是深邃的墨綠,彷彿藏著靜謐與妖冶。
「山奴們,本王的房間打掃乾淨了嗎?」
一眾山奴不敢抬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蓮花妖王眼神一凝,像箭一樣射向薛松林幾人。
「嗯?打掃好了嗎?那為何還有這幾個垃圾?」
一眾山奴聞言立馬轉頭看向洞口。
「掌燈!」
山奴散開,跑到四面八方,十幾盞蓮花燈全部點亮,瞬間把整個山洞照的亮堂堂。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為何要闖我的蓮花洞府!」
薛松林上前一步,抱了個拳,說道:
「呵呵,本道散修薛松林,今天追查人口失蹤,順藤摸瓜來到此處。還請給我一個薄面,把人給放了,另外你跟我回去一趟。」
蓮花妖王的鼻子里傳來一陣悶哼,散發出由內而外的鄙視與不屑。
「哼!薛松林?哪個山旯旮冒出來的野小子,在本王面前也配稱本道?比你道行高几倍幾十倍的道士在本王面前都要自稱貧道小道!」
「小道?呵呵,那小道就請蓮花妖王委屈委屈,跟我回去一趟,說個清楚。」
「呵呵,你自稱小道又如何?本王又何須給你面子?我乃王明陽先生座下大弟子,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始祖!」
薛松林冷笑一聲,右手一揮,道袍便揮的嘩啦嘩啦響。
「叫你一聲蓮花妖王是給你面子,你當真我怕了你不成?你不過就是個偷聽幾句道經的妖而已,在這充王?可笑可笑!」
蓮花妖王好不容易可以化成人形,最恨別人提起是本身,所以便怒不可遏,吼道:
「閉嘴!愚蠢的人類,你們空有一具人的軀殼而不幹人事,跟妖有什麼區別?」
「人就是人、妖就是妖,沒有什麼可說的!妖,人人得而誅之,這是天命!」
蓮花妖王不怒反笑,叉著腰仰天長笑。
「哈哈哈,有趣有趣,天命?要是有天命,或許本王早就死了。但是本王度過無數劫難,從龍場蓮花池到這蓮花洞,豈能一個因一個天命就斷了修行?」
「呵呵,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等我降服你,就把你泡在糞坑裡,讓你嘗遍人間美味!」
「混蛋,口出狂言!」
蓮花妖王說完便嘴裡念念有詞,好似一陣微風吹過荷葉的嘩啦啦的聲音。
而海軍等人的眼裡出現重影,一個個拿著手裡的法器或者武器準備朝自己招呼。
「呔!守住心神,咬舌尖!」
薛松林不敢託大,直接咬破舌尖,瞬間嘴裡便充滿血腥味,那黑玉沾到血液之後,閃爍出耀眼的黑光,眼前也瞬間清明。
蓮花妖王見薛松林等人的口中發出黑光,詫異之餘,冷笑一聲,說道:
「呵呵,有點門道,竟然還有千年血玉。臭道士,你應該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吧,能養出千年血玉,你手上的人命和鮮血比本王多的多,竟然還敢喊我是妖?」
薛松林聞言也立即狂笑起來,隨後青銅劍指著蓮花妖王的鼻子,吼道:
「名門正派?都是一些沽名釣譽、假模假樣的偽君子而已。一個個口裡都是清規戒律,實際上內心比誰都骯髒,明明想要提高自己的修為,卻畏手畏腳,這不敢那不敢……呵呵,墨守成規、迂腐不化之徒!
待到我太平殿成為正統之時,他們才會是邪門歪道!」
「呵呵,臭道士,你離走火入魔不遠了!」
「對,我確實離走火入魔不遠了,所以今天我就要討一顆蓮子心,降降火!」
「放肆,有本事你就來取,休得多言!山奴,殺敵!」
薛松林聞言便冷笑一聲,指著這十三個山奴,說道:
「就憑剛剛手下的十三個山奴?恐怕他們都沒學會怎麼起陣吧?如果我沒猜錯,你原本的山奴都應該壽終正寢,遁入輪迴了吧?」
「就算是他們剛剛成為山奴又如何,照樣能把你們殺得片甲不留!」
「是嘛?如果我有十二木偶呢?」
薛松林讓開身子,十二木偶便嘰嘰喳喳地跳上前,直接朝十三個山奴衝過去,海軍等人也上去幫忙,瞬間打的乒乒乓乓。
別看木偶只有拳頭那麼大,但是力大無窮,一拳頭打在石頭上,能打的開裂。
一時間山奴竟然處於劣勢。
而薛松林也沒閑著,拿起手裡的青銅劍便朝蓮花妖王衝過去。
只見蓮花妖王沒與薛松林糾纏,只是腳尖一點,身子往後飛出去十幾米。
與此同時,身後飛出十幾根幾乎看不見的藕絲,沖薛松林送過去。
薛松林不敢怠慢,身子在空中轉體,手中的青銅劍也揮舞起來。
比頭髮絲還細的藕絲看似輕柔無比,但是與青銅劍撞在一起,又迸射出耀眼的火星。
簌簌~簌簌~
無數的藕絲朝薛松林飛過去,貌似裹蟬蛹一般,將其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