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一激靈,渾身冷眼直流,說道:
「老韓,百鬼哭靈?聽這名字就怨氣衝天,到底什麼情況?」
「我聽這動靜,結界之內封印的冤魂至少有成百上千,本來就怨氣衝天。這個薛松林肯定要煉化他們,這鬼不得哭?」
張建國白了一眼韓瘋子,說道:
「字面意思啊?」
「對啊,字面意思……」
張建國無言以對,繼續通過天牛偵察兵來觀察洞內的情況。
只見那罈子內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成了哀鳴,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然,強行破除的效率比做法事超度要快得多。
一炷香的時間都能把這些鬼魂給解決了。
咔嚓一聲,那封靈壇成了碎片。
薛松林和海軍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輕鬆,都鬆了一口氣。
「薛處長,現在結界勇敢破了吧?」
薛松林手一抬,只見手心出現一朵黑色蓮花。
「去!」
黑色的蓮花在洞內轉了一圈,然後安然無恙的回到他手上。
「已經破了,進屋!」
海軍帶著眾人各自進了屋子,而原來的四個洞也只剩下一個洞而已,就在左後方的那個小房間。
薛松林走到洞前,再次張開手,那朵黑色蓮花再次飛了進去,而他面色凝重。
「進屋!」
約莫過了三分鐘,蓮花再次回到手上。
薛松林點點頭,然後便說道:
「走!」
海軍聞言便一馬當先的進了洞,薛松林緊隨其後,而門口留著兩個小弟守著。
張建國立馬指揮天牛鑽進洞里。
海軍往前走了三分鐘,大概走了五十米,面前豁然開朗。
他拿著手電筒往四周一照,只見這洞大概有兩百多平、十來米高。
「薛處長,內有乾坤啊?」
「呵呵,你看那邊?」
薛松林拿著電筒一照,只見十三個穿著古色古香服飾的人正在那各自忙活。
有人在那拿著石頭錘錘錘,有人在那拿著石頭掃帚掃地……
海軍把照著這些人的臉,只見他們面無表情,像是機器人一樣在那機械性地活動。
「薛處長,這些礦工怎麼處理?全部殺了?」
「呵呵,海軍,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婦人之仁?這些人對我們來說有什麼用處?不過是普通礦工而已,殺!」
海軍點點頭,然後便準備掏出56沖,準備直接送他們上天。
張建國的心臟砰砰直跳,拉著老韓的手就往裡沖。
「老韓,他們要殺人!」
「殺誰?那些礦工嗎?」
「沒錯,快快快,再不進去就來不及了……」
就在張建國驚慌失措的時候,薛松林竟然把海軍給攔住了,說道:
「別急,現在還不到時候,你沒發現蓮花妖王還沒出來嗎?」
海軍狐疑地看了一眼薛松林,說道:
「嗯?蓮花妖王出不出來跟這些山奴有什麼關係?」
「呵呵,你等一會,他們會給你一個解釋。」
洞外的張建國立馬又拉著韓瘋子撲通一聲衝到灌木叢里,像是特種兵一樣。
「建國,你干哈?道爺都準備出手大殺四方,你現在拉著我滾小樹叢?啥意思?」
「他們又停手了,說什麼蓮花妖王還有山奴,到底啥意思?」
韓瘋子一把抓住張建國的胳膊,眼睛瞪的大大的,問道:
「蓮花妖王?你確定嗎?確定是蓮花妖王?」
「確定啊,你忘了我有順風耳嗎?」
韓瘋子本來不相信張建國有順風耳這個鬼話,但是經過前幾次這麼一驗證,發現他說的確實全都對。
「建國,如果真的是蓮花妖王,待會我們務必直接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為啥?這蓮花妖王這麼值錢?」
「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對修道人而言,這蓮花妖王就好比修鍊加速器!」
「你展開說說?」
「相傳蓮花妖王本來就是王陽明龍場修道場蓮花池裡一朵樸實無華的蓮花而已,一直默默無聞。
後來以為聽了太多的經書,竟然一夜之間開悟,化成妖。據說她一襲粉白妖裙綴著露華,眉心一點硃砂似蓮心泣血。」
「據說?據誰說?有人看過蓮花妖王?」
「那當然是有人說了,據說是一個書生,叫寧采臣,那小子艷福不淺……」
張建國一聽就來了興趣,一臉淫笑的說道:
「寧采臣?這名字好熟悉啊,什麼情況?」
「他是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有天沒錢住客棧,就隨便找了個破廟住。這破廟前有一個水缸,缸里有一朵蓮花。
結果到了半夜,這書生就感覺有水聲,再一看,就是那個蓮花妖王……」
張建國舔了舔嘴唇,說道:
「後來呢?」
韓瘋子憤恨的咬了咬牙,說道:
「後面的那頁不知道被哪個癟犢子給撕了,反正再后一夜就說寧采臣那一夜銷魂無比、至死難忘……」
張建國想起上輩子在租書店裡租書的場景,尤其是古龍的小說,最精彩之處總是被人撕了私藏……
「可惡,自私鬼!老韓,那山奴又是什麼情況?」
「呵呵,相傳方圓百里的山民皆逃不過她的控心術,只要她指尖蓮瓣輕揚,便讓人眼神空洞地跪伏於地,淪為替她守山護池的山奴——白日鑿石修殿,夜裡跪舔池邊淤泥,稍有異動,便會被她以蓮絲穿透心脈,化作滋養蓮台的養料。
山霧起時,她常立在池中央,看萬千山奴如傀儡般勞作,唇角勾起冷艷的笑,蓮香漫處,皆是無法掙脫的沉淪……」
張建國看著韓瘋子的眼前瀰漫著一層霧,便低聲提醒道:
「咳咳,你陳述事實就陳述事實,不要加自己的主觀判斷,好嗎?」
「嘿嘿,我這是情難自已。你剛剛說劉大能他們幾人成了山奴?」
「嗯啊,應該是在山洞裡伺候蓮花妖王吧?」
韓瘋子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
「蓮花妖王應該是個挺講究的人,這山洞前雖然有溪流,但是這山洞大開大合。沒有一絲細膩可言,應該不會是她的手筆。」
「有沒有可能她是鳩佔鵲巢而已?」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反正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