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松林若有思索,沉默片刻便說道:
「具體原因我不知道,也許它厭倦了原來的山奴吧?」
「薛處長,那咱們開始?」
薛松林點點頭,然後便手拿青銅劍,捏了個法訣,低聲喝道:
「樟根凝陰,柳脈聚魂,章陸為骨承幽冥。
採得靈根埋稚魄,裁成童相納玄精。
左耳通玄聽世事,右耳報吉察災星。
開喉不諱尊親語,啟目能窺隱微形。
百日煉符結盟約,一朝召請現真靈。
不戀塵緣不避腥,唯隨吾令吐實情。
太上有敕,耳報為憑,
樟柳靈哥靈姐,速速應聲!
急急如律令!」
只見那12木偶像是注入靈魂一樣,排了個隊,然後便淌過溪流,直接跳進那籮筐大的洞里。
而此時張建國和韓瘋子倆人已經抵達洞口之外,只見那十二個木偶動作極為靈活,惟妙惟肖跟真人一樣。
張建國好奇的問道:
「老韓,這是啥玩意?」
「呵呵,不過是樟柳派的邪修木偶而已。」
「樟柳派,到底是什麼路子?」
「樟柳派是明清時期最常見邪修門派,核心是煉製樟柳神害人。他們要麼用特殊材料製作木偶拘押遊魂,還有些臭不要臉的為了所謂精純的靈魂,竟然在農村拐賣孩童,直接殺了,收其枯骨拘其魂魄封入木偶。
這種樟柳神需靠血食供養,能傳音報信幫人達成私慾,也能聽人指揮,跟人肉搏。拋開製作方法有違天倫,這些樟柳木偶設計的還算是巧妙。」
張建國頻頻點頭,看他們八人魚貫而入,便說道:
「老韓,這些木偶的戰鬥力如何,我能打得過不?」
「你啊,要是用降龍十八掌的話倒有幾分勝算,但要是不用,恐怕五五開吧!」
張建國皺了皺眉,看著手心若有若無的金色龍紋身,暗自思忖:這降龍十八掌可是他的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出手。
「老韓,你猜他們會怎麼破開結界?」
「既然是邪修,肯定不會用常規手段,我猜肯定是暴力破除?」
張建國狐疑的看了一眼韓瘋子,問道:
「什麼?還可以暴力破除?你咋不早說?早知道這樣,前天我們就把他給解決了,還用等到今天?」
「建國,你要是想搭上你好不容易積攢的陰德,你就暴力破除吧!」
「啥意思?」
「很簡單,這個洞主我猜應該是邪修或者是半正半邪之人,所以這結界是用冤魂為材料,蠱惑人心,所以要是強行破除,只能把這些倒霉蛋打的魂飛魄散。」
韓瘋子呼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們道家雖然主張隨心所欲,遵循內心,但是也有仁慈之心。這些被禁錮在這結界之內充當材料的冤魂大多數是倒霉蛋,本來就是苦命之人,忍受不得輪迴之苦,再被打的魂飛魄散,必定怨氣衝天,你能承受斷人輪迴之罪過嗎?」
張建國搖了搖頭。
他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但也不是暴力狂,見人就打。
這些結界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都是洞主所為,跟這些冤魂沒有一分錢的關係。
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是打,也要揪住洞主打,而不是針對那些倒霉冤魂。
「老韓,進去看看?」
「先等等,不破除結界他們就不會進那四個洞,現在進去跟他們面對面嘮嗑?」
張建國癟癟嘴,直接放出偵察天牛,朝洞口飛過去。
張建國沒敢讓偵察天牛直接進洞,而是在洞口的岩壁上扒著。
只見薛松林已經把這洞內的岩壁凹槽中全部點上蠟燭,亮堂堂的。
這八人嘴裡叼著一塊黑玉,手拿法器或者56沖,看著十二木偶在那晃蕩。
薛松林面色凝重,手裡的青銅劍挑起一張黑色的符篆,輕輕一抖便化作一團黑色的火焰。
「木為足,絲為引,八卦通玄探陣根。
步罡踏斗承星力,分陰辨陽識靈痕。
結界藏機憑氣應,陣眼隱耀待吾詢。
左探乾宮無虛妄,右叩坤位破迷塵。
遇阻則停指方位,逢靈即駐報真門。
不迷幻境不戀景,唯隨罡氣覓玄津。
太上有敕,星斗為憑,
木人尋樞,速速現形!
急急如律令!」
只見這搖頭晃腦的十二木偶在突然趴在地上,像是獵犬一樣一寸寸的找。
差不多過了三分鐘,十二木偶便全部聚集在那石桌周圍,嘰嘰喳喳。
「薛處長……」
「呵呵,陣眼應該就在這石桌之下。要不是有樟柳木偶,利用他們本來就在五行輪迴之外的特點,要在這陰陽無序的石洞里找到陣眼那是難於登天啊!」
「薛處長,那把這針眼破了,是不是就能把結界給破了?」
「呵呵,先破了再說,說不定這個老東西還有後手!」
薛松林一聲令下,那幾個小弟便拿出鎚子、鐵杴,把石桌直接挖藏起來,推到一邊,然後又順著一眾木偶手指的方向往地下挖。
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幾人忙的滿頭大汗,幹了大半個小時,才往下鑿了十來公分,終於看到一個黑色的小罈子。
「薛處長,找到了!」
薛松林蹲在坑邊一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說道:
「古早封靈壇!哈哈,沒錯,這就是那個老怪物的洞!」
薛松林說完便拿出一沓黑色的符紙往天上一扔,然後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火光。
「玄壇凝血,黑幡鎖幽,三陰聚煞鎮怨囚。
銅釘釘魄斷生路,鐵索縛魂封咽喉。
硃砂畫獄沉陰骨,墨符壓靈葬怨頭。
千魂泣血皆無用,萬鬼悲鳴亦難休。
永困寒淵不見日,長埋暗獄絕天眸。
太上有敕,鎮煞封喉,
冤魂伏法,永世無休!
急急如律令!」
只見那黑色火光像是被那封靈壇吸引一般,直接朝罈子飛過去,變成一道道黑光,直接把罈子牢牢包裹住。
然後便聽見一陣陣嗷嚎的聲音從罈子里傳出來。
「成了!」
這哀嚎聲傳到洞口外,張建國聽的心煩氣躁,眉頭緊皺的問道:
「老韓,這是什麼聲音?咋這麼難聽?」
「百鬼哭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