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衛東便帶著新城縣委的批複以及民兵連在場部大院里集合。
「薛處長,這個批複你拿著,我是以勘探放炮的名義封山,所以老百姓應該都不會去找死。但是以防萬一,這個民兵連你帶走,全權聽你指揮。」
薛松林點點頭,便言簡意賅地說道:
「好,周礦長,那就祝我們旗開得勝,把13名礦工一個不落的帶回來。」
「拜託了!」
薛松林一揮手,眾人便登上吉普車和汽車,浩浩蕩蕩的往大窩嶺腹地開。
而張建國則騎上馬鹿,風馳電掣的朝彩雲觀狂奔。
「老韓,薛松林確實找來了幫手,不過就兩吉普車人。」
韓瘋子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說道:
「嗯?十個人?不會吧,十個人就能把這事兒給辦了?」
「可不是咋的,他們攏共就十個人,但是我不確定有沒有人提前埋伏在墳頭山和墓碑嶺附近。」
「肯定有,不然就這十個人還能反了天?」
「去看看?」
「走!」
韓瘋子拉上小童,三人兩鹿朝大窩嶺腹地狂奔。
有海東青在天上監視,張建國的步子不快不慢,保持了三里地的距離。
但是張建國一路觀察薛松林隊伍的情況,直到下車進入原始森林之前,他們真的只有數十人而已。
下午兩點左右,隊伍來到墳頭山和墓碑嶺外圍。
跟張建國預料的一樣,民兵連在兩座山周圍圍了大圈,把主要道路給堵死了。
而在一線天靠近新城方向的入口,由他們自己人守著。
「不對啊,這樣一來他們就剩八個人了!老韓。八個人能破了洞主漏留下來的結界嗎?」
韓瘋子搖了搖頭,篤定的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八個人而已就想破了結界?絕無可能!」
「走,從西邊的進去。」
張建國說完便帶著韓瘋子在海東青的指引之下,騎著鹿在山脊上狂奔,約莫一個小時后,抵達西邊的入口。
為了保險起見,張建國還是提前放出天牛,把海東青觀察的視角又重新偵查了一遍,防止陰溝裡翻船。
「馬鹿,你帶梅花鹿去山上溜達,別走遠!」
小鹿喲喲兩聲就帶著梅花鹿跑了,而張建國這才跟韓瘋子、小童一起往一線天走。
此時抬著幾口大箱子的薛松林已經到了一線天洞口之外。
「薛處長,祭壇擺在洞口?」
「嗯,這結界就在洞口之內,一重門一重關,還是在外邊比較保險。」
「明白!」
海軍揮揮手,眾人便換上黃色道袍,上面還是跪坐的小鬼。
薛松林依舊是紫色道袍,上面印著拿鐵鎚尖刀的修羅。
幾口大箱子打開,一個摺疊的桌子,應該是供桌,其餘都是貢品和香燭黃紙而已。
另外還有兩口箱子,裡面傳來一陣陣悶哼。
「海軍,先把祭壇搭起來,祭品擺好。」
海軍立即照辦,把香燭牌位全部擺好,另外還有幾副人的心肝。
最後,薛海軍又從背包里拿出十二個拳頭大的木偶,放到供桌之上。
「薛處長,好了!」
「你們給我護法!」
「是!」
薛松林面色凝重,踏著怪異的天罡步,手裡的青銅劍舞出劍花。
「酆都啟鑰,冥火焚章!三陰聚煞,萬穢歸堂!
奉請幽冥蝕骨神,黑風鎖魂將,踏破黃泉路,逆附吾皮囊!
左眼開冥視,右眼裂陰陽,心藏修羅念,血引魍魎狂!
太上棄道,律令倒行,邪神入體,萬法皆喪!
急急如幽冥教主敕!」
念完符咒,薛松林身子一抖,渾身戰慄,貌似被電打了一樣。
只見薛松林左半邊臉還是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樣,右半邊臉卻像是枯樹皮一般,老態龍鍾。
而那那兩隻眼睛也截然不同,左眼還算是清澈,而右眼則只剩眼白,尤其嚇人。
「海軍……把箱子打開……」
薛松林的嘴裡蹦出兩個音調,前半句是他本來的音色,而後半句則老態龍鍾、陰險滲人。
海軍點點頭,把兩口木頭箱子打開,揪出來一對母子,逼迫他們跪在木頭箱子前。
「嘻嘻,我樟柳派洪天齊好久沒上身啦,今天就讓我的木偶嘗嘗新鮮的血。咦?怎麼是女人和孩子?我洪天齊從來不殺女人和孩子!」
海軍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洪天師,事情緊急,只找到一對洛單地母子,還請見諒,等回到京城,我再給您尋覓精純男子的血肉。」
「呵呵,罷了罷了,就這樣吧!」
薛松林說完便歪歪扭扭的走到那對母子的身後,把那支青銅劍在舌頭上舔了舔,指著那個婦女說道:
「你不是孩子!該殺!」
咔嚓一聲,青銅劍揮舞而過,那女人瞬間人頭落地。
一旁的男孩嚇傻了,都來不及哭喊,又被薛松林用青銅劍指著,說道:
「你不是女人!該殺!」
又是咔嚓一聲,那孩子的人頭落地。
瞬間,祭壇前血次呼啦的一大片。
而那祭壇上的木偶突然間像是活了一樣,跳到血污里,瘋狂的打滾,直到渾身血淋淋的一片。
「哈哈,吃飽喝足了,你們幹活吧,本天師去也!」
海軍等人立馬趴在地上,接連磕了幾個響頭。
「恭送天師!」
片刻之後,一陣陰風吹過,薛松林身子一抖,看著地上十二個血淋淋的木偶,滿意的點點頭。
「呵呵,有樟柳神的木偶在,破了這結界不費吹灰之力。」
海軍指揮眾人把祭壇挪開,然後湊到薛松林的身邊,低聲問道:
「薛處長,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薛處長,咱們費了這麼大的勁,把樟柳神十二木偶都借出來了,不會弄錯了吧?其實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失蹤案?」
薛松林冷笑一聲,看著十二個惟妙惟肖的木偶,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十三個失蹤的礦工的資料我都看過了,都是七煞之人,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行吧,那它蟄伏了這麼多年,冷不丁冒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