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海東青在那晃悠,盯著這方圓幾十里地,所以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立即被發現。
只見從遠處走來一隊穿著打扮都很專業的戶外作業隊伍,現在都還騎著馬,五個人。
張建國讓海東青壓低飛行高度,想看看這幾個人是什麼來路,但是他們都戴著帽子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臉。
韓瘋子朝入口看了看,見空空如也,便好奇的問道:
「建國,哪來的人?」
「呵呵,你不知道我開了天眼嗎?走,躲起來!」
韓瘋子見張建國神神叨叨,雖然有些咋呼,但是看他表情還算嚴肅,便跟著他退到一線天外,找了個山卡卡躲起來。
而張建國蹲在地上腦子裡全部都是海東青眼前的場景。
只見這夥人到了溪水旁,也發現了那一堆亂糟糟的腳印。
只見打頭的那人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符紙,隨手一扔,跟韓瘋子如出一轍,變成一道黑煙往一線天飄。
那打頭的抬頭一看,正好露出那張白皙、斯文、戴著眼鏡的臉。
「薛松林!卧槽!這麼快就聞著味來了?」
韓瘋子捅咕捅咕張建國,問道:
「你嘀嘀咕咕啥呢?什麼味?」
「老韓,你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用黑色符篆那幫人嗎?」
「記得啊,太平殿嘛,你問這幹嘛?」
「外面那波人就是太平殿的!」
韓瘋子眉頭一緊,便沖張建國說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太平殿的?」
「老韓,你貴人多忘事啊?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千里眼嗎?他們這堆人打頭的是薛松林,之前在月光潭邊看到過。」
「卧槽,你還真的有千里眼?我咋不信呢?」
「不信?你要是不信,待會就睜大眼睛看看。」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雪松林一幫人跟韓瘋子和張建國一樣,站在一線天入口,只因為帶路的黑煙止步不前。
「薛處長,怎麼回事?出岔子了?」
「海軍,你給我護法,我再試試!」
薛松林摘掉帽子,翻身下馬,捏了一個法訣,嘴裡便念念有詞。
那原本有些透明的黑煙瞬間變得逐漸濃郁,飯後便一個勁兒的往一線天里鑽。
「老韓,咋樣,功力是不是跟你有一拼?」
韓瘋子切了一聲,說道:
「跟我比還差點意思,但是比很多同年齡的道士們要高,邪修就是邪修啊!」
張建國看著薛松林等人繼續上馬前行,便問道:
「跟上去看看?」
「走!」
他們倆讓小童和梅花鹿、馬鹿在原地守著,自己跟在雪松林的屁股後面進了一線天。
「老韓,你多留個心眼,別被發現了,薛松林這傢伙道法不弱,要是留下什麼魂魄崗哨,那就麻煩了。」
「放心吧,他在我面前還使不出什麼花招。」
倆人一路尾隨,逐漸進入一線天腹地。
這一線天估摸有好幾公里,越往裡走風越大,捲起一片塵土樹葉,迷的張建國倆人睜不開眼。
而前面的薛松林幾人也沒好到哪兒。
「薛處長,一線天看不到頭,風越來越大,怎麼辦?」
「別急,應該快了!」
薛松林別再說話,而是帶頭走在前面。
約莫又走了五分鐘,在小溪旁,突然出現了一個籮筐大的山洞。
那縷淡到極致的黑煙慢慢飄了過去。
「薛處長,他們在這洞里?」
「說不準,先進去看看。」
海軍點點頭,立馬招呼其他三人翻身下馬,從背包里拿出56沖,掛在脖子上,然後又往身上貼了幾道符篆,就連嘴裡也含了一張。
「草,武裝道士啊?路子夠野的啊?」
一行人準備妥當,便朝雪松林點點頭。
薛松林把背包甩動胸前,左手拿著一個通體漆黑的大印,右手拿著一把青銅劍,然後便趟過小溪,往墳頭山岩壁上的洞走過去。
「老韓,你猜他們是來救人的還是來尋寶的?」
「救人?我不都給你說了嗎?太平殿都是拿錢辦事,而且收費不低,他們要是救人的,誰出的錢?是那些礦工家屬還是周衛東?」
韓瘋子三兩句話便把張建國給說服了,頓時就點點頭,說道:
「我懂了,老韓,既然是來尋寶的,那咱們不得……」
「咳咳,不管你大舅哥了?你大舅哥可還在裡面……」
「當然要管,捎帶手尋寶而已,你別緊張……」
張建國和韓瘋子倆人對視一眼,便往洞口那邊靠。
可還沒走兩步,便聽見洞里傳來一陣驚呼,還伴隨著一陣噠噠噠的的槍聲,片刻之後,薛松林等人便倉皇狼狽地從洞里爬出來。
躲在暗處的張建國點著人頭。
「1~2~3~4……老韓,少了一個?」
韓瘋子冷笑一聲,說道:
「呵呵,全部悶裡頭才好!」
渾身是血的海軍喘著大氣,湊到薛松林的面前,像是破風箱一樣說道:
「薛處長,怎麼辦?」
「這山洞有蹊蹺,沒想象的那麼簡單。走,先回去,再準備準備。」
「好!」
於是四人便毫不猶豫地騎上馬,直接原路返回。
等確認他們四人出了一線天,張建國和韓瘋子才從暗處跑出來,衝到洞口。
只見洞口被鮮血染紅,看樣子海軍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
「老韓,薛松林實力不俗,海軍四人還都帶有56沖,這個山洞有點門道啊。」
「呵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先上,我墊后!」
「算了吧……老人和孩子優先!」
張建國說完便隨手一甩,從背包里拿出一隻手電筒,一隻天牛也被順勢扔了出去。
他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拿著匕首,順著東壁往前蹭。
這洞口雖然只有籮筐大,但是一旦進入,卻發現內有乾坤,足足像是三室一廳。
大廳之內有一張石桌、四個石凳。
而大廳兩側有四個一人多高的門。
「嗯?沒啥特別的啊?薛松林幾人也太慫了吧?」
張建國說完便轉頭看了眼韓瘋子,結果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唉,老韓?你人呢?」
他沒看見老韓人,便又往前一瞅,只見那石桌前突然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