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祖地,自然應該嚴密把守,為何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林白懷疑她又在耍他們。
「族長愛清凈,除了幾個洒掃下人,這裡不曾有其他人。」
林白眼裡疑慮依舊未消。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的賭約完全了,我該走了,你們……自求多福吧。」少女轉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
「自然是回去請罪啰。」少女神色懊惱,這回鬧大了,這頓罰是少不了了。
「請罪?」
「我領著你們來這裡,一路上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見,根本瞞不住。當然了,我也不會瞞,有錯就得認,敢作就得敢當,我不當縮頭烏龜。」
「你……」
少女擺手,「你不必內疚,是我技不如人,我願賭服輸。可我犯了族規也是事實,懲罰我得認。」
「我的意思是,你能晚一會再走嗎?」
少女……
感情是自己會錯了意。
「不能,再晚等我爹殺來,當場擒獲就不好玩了。
我若自首,念在我有悔改之意的份上,最多面壁幾天。
要是被我爹當場擒獲,為了給族人個交代,肯定得挨板子。我又不傻,幹嘛跟自己的屁股過不去?」
「你倒是會算計。」林白嘴角噙著笑意。
「兩害相權取其輕嘛,這是經驗,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啥?你可是害我被罰的罪魁禍害。」少女聳聳肩,就要退出祖地。
林白不由失笑,她這副神情,讓他想起了自己妹妹,一樣的古靈精怪。
「原來你會笑啊,而且笑起來還怪好看的。」
「多謝。」林白嘴角一收,笑容消失。
「行了,我該走了。對了,最後再給你們一句忠告,我勸你們要辦事就快點,最多一刻鐘,我的族人就會尋來這裡。」少女隱晦地望了眼屋子裡。
「多謝姑娘忠告。」
「不用,你們自便,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無故驚擾族長,會被……」姑娘做了個格殺的姿勢。
「不用提醒,我等敢來此,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明白後果就好,祝你們好運。」
祁大夫望著緊閉的房門,痴痴的,「清瑄,我來看你了,一別經年,你可還好?」
少女頓住腳步,這人誰呀,居然知道族長的名諱?
她不由好奇心大起,默默將踏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好像也不是那麼著急離開。
林白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要去請罪?怎麼還不走?屁股不想要了?」
「不急在一時,反正我爹還沒來,還有時間。」少女一雙盈盈水眸落在祁大夫身上,好奇的打量著他。
這人雖然看起來年紀大了些,但觀其氣質,年輕時定也是驚艷之人。
他們族長風華絕代,倒是……
呸呸呸,她在想什麼?
族長冰清玉潔,怎麼可能跟這些外來者扯上關係?
「清瑄,我是慕越,我特意從夏國趕來,求你一見。」
木屋裡卻沒有絲毫動靜,彷彿裡面沒人似的。
林白仔細聽動靜,卻啥也沒有聽出來,「你們那族長真在這裡?」
「這還有假?整個島上誰不知道族長住在祖地,已經足不出戶十多年了。對了,他誰呀?怎麼知道我們族長的名諱?」
這話一出,林白不由多了幾分希望。
「故人!」
「糊弄誰呢?我能不知道是故人,我的意思是……」少女眼裡閃動著八卦的光。
林白睨了她一眼,「你敢非議你們族長?不怕屁股受罪?」
「你這人真沒意思,我也算幫了你們,說說怎麼了?再說,我這不叫非議,叫……刺探敵情。」
林白……
「你說的都對。」
少女收起自己的八卦心,又恢復了之前的倨傲,「說了族長不會理會你們的,還不信!」
林白不答。
「清瑄,求你見我一面可好?怎麼說也是老朋友,……」
屋裡依舊沒動靜,可樹下已經隱隱傳來喧嘩聲。
越來越多的人聚在大樹下,往上面瞧。
「頭兒,他們找來了,怎麼辦?」
「別慌,還有時間。」
少女再顧不上看熱鬧,一溜煙跑了,「我爹找來了,我先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樹下
一個中年男人沉聲問道,「那些外來者在何處?」
「他們往祖地的方向去了!」
「祖地?敢驚擾族長清凈,該死的,等抓到他們,我饒不了他。」
「族長,是晚辭帶他們去的。」族人怯生生的說。
「姜晚辭,你真是好樣的,等我抓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走,上去。」
……
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龍衛著急,「頭兒,怎麼辦?」
「守住入口,別讓他們上來,儘可能為祁大夫多爭取時間。」
「是。」四個龍衛守在了入口處,嚴陣以待。
林白皺眉,「祁大夫,這裡真有人嗎?」
祁大夫搖頭,「不知道,但看他們的態度,不會有假。」
「祁叔,不若我們闖進去?」要是真讓那些人闖進來,怕是龍衛根本抵擋不住。
「不可,闖陣本就是我們冒昧,再擅闖禁地,怕是局面會不可收拾,再想求葯便難了。」
「可他們馬上就要上來,咱們沒時間了。」
「先擋一擋吧。」祁大夫輕嘆。
樹下的人越來越近,腳步聲愈加清晰。
「大長老,他們就在上面。」
「敢擅闖禁地,找死,走,給我上去。」
「是。」
「晚辭呢?」
「沒看到。」
樹下吵嚷的聲音越發激烈,龍衛們都嚴陣以待。
祁大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對外界的事情毫不關心。
「清瑄,沒想到這花你還養著。一別多年,你是否還跟過去一樣?」
「外來者,你們出來,不許打擾我們族長清凈。」族人只在外圍嚷嚷,倒是沒進來。
龍衛怔了怔,「頭兒,他們沒進來。」
「看來那個女人的確沒騙我們,這裡真是祖地,也是禁地。」
「我等沒有壞心思,只想求見族長一面。」林白朗聲道。
「族長豈是你等能見的?滾出來。」
族人按捺不住,「大長老,不若我們也進去吧。」
「大膽,竟敢擅闖禁地,你不想活了。」
「萬一他們對族長不軌怎麼辦?我等也是擔心族長安危。」
「對,我等此舉也是為了保護族長,不是有意觸犯族規的。」
「好,咱們進去。」一道沉悶的男聲響起。
「頭兒,他們進來了。」龍衛都抽出長劍,凝神靜氣。
「少廢話,守住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