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外面颶風肆虐,絞殺萬物。牆內卻安靜祥和,彷彿剛剛那場血腥只是他們的錯覺。
颶風牆后是一片湖,也有可能是海,他們沒空去深究。
水面平靜,微有漣漪,偶有飛鳥掠過,啄起魚兒飛向遠方。
明明景色優美,可眾人卻沒有賞樂的興緻。
都謹慎盯著前方,兩人互為一組,防止突然出現的殺陣。
「祁叔,湖裡不會有陷阱吧?」
「她沒說。」祁大夫搖了搖頭,一路行來,他已經很疲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頭兒,那邊有橋。」
「祁叔,……」
「過橋,那是唯一的通道。」
平順過了橋,眾人提著的心放了放。
「祁叔,這裡空氣聞起來很清新,我感覺身子都輕便了不少。」
「那當然,島上都種植的藥材,這些藥材散發出的氣息,具有療傷的功效。」
「祁叔,這裡的藥材跟外面的功效相同嗎?」林白擔心會中毒。
畢竟,這一路行來,太過匪夷所思,不可以常理踱之。
「說不好,這裡跟外界環境本就不相同,藥效,……我也說不好,總之小心些,別亂碰東西。」祁大夫搖頭,越往裡走,心情越忐忑。
多年未見,誰也不知道有什麼變數?
本著謹慎的原則,還是給了他們一人一顆解毒丸,「含著,以防萬一。」
林白叮囑道,「都小心些,盡量別觸碰這裡的任何東西。」
「是。」
前方是一片碩大花海,花開得正艷,鮮紅似火。
眾人駐足不前,「祁叔,這花海可有什麼古怪?」
「她沒說!」
林白深吸一口氣,正要探探花海虛實。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震顫聲,兩旁花草似乎都在跳舞。
「什麼動靜?不會是地動了吧?」
「快,找安全地方。」
隨著地面震顫,一隊大象迎面走來,比他們之前見的足足大了兩倍。
「這啥呀?怎麼跟座山嶽似的?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動物?」
「看它的鼻子,應該是……大象!!」
「大象?這未免也太大了吧?」
「這裡的東西不能以常理踱之。」
「也是,迷宮,颶風,那樣是常見的?就連植物也比外面長得高大。」
「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多奇怪的東西?」
「大概就像她說的,這是上天賜給他們的避難所。」
「這可算是一處洞天湖地,祁大夫,裡面會有仙人嗎?」
「不知道。」祁大夫搖頭。「跟上去,咱們跟著大象走。」
「你的意思是……?」
「他們是主人的寵物,跟著他們定能找到那棵神樹。而且有大象在,不大可能遇到危險。」
眾人遠遠跟在大象身後。
大象發現了他們,卻並沒有攻擊。
「這象挺溫順的呀。」
「別出聲!」
「是,頭兒。」
就這樣,眾人跟在大象身後,穿過了最外圍的花陣。
「祁叔,幸好咱們跟著大象,要不然可就讓花絞殺了。」
他們親眼見一隻鳥被花陣絞殺。
「是啊,這裡很危險,可以稱得上步步危機。」
「究竟是誰布置的,怎麼處處充滿殺機?」
「誰知道呢?」
「誰能想到,這麼美的花草,居然也能化為殺人的利器。」
剛穿過花海,大象便停了下來。
「祁叔,大象停下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內圍是族人生活的地方,不大可能會有大的危險。不管了,咱們抓緊時間尋到那棵神樹。」
可四周都是大樹,上面還建有樹屋,族人沿著樓梯上上下下。
「祁叔,我覺得神樹應該在最中間。」
「應該是吧,走,潛進去。」
眾人正要走,湖面投下巨大的陰影。
抬頭看天,一隊巨鳥扇動翅膀,姿態優雅,正從遠處飛來。
「這是……」
「仙鶴!」
「天哪,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難道咱們真到了神仙的居所?」
「走吧,找葯要緊,其他的,不關我們的事。」還是林白先回過神來。
「對,涼州可等不起。」這話,祁大夫認同。
小心避過族人,正要潛入內圍,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喝聲,「你們是什麼人,竟敢闖我福地?」
那人看著他們的服飾,眼裡瞬間充滿戒備,「你們是外來者?」
「是,我找沐清瑄,請通傳一聲。」祁大夫彎腰作揖,態度很是恭敬。
「你認識我們族長?」
「是,還請前去通傳一聲,就說故人求見。」
「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們族長豈是你想見便能見的?」
「小哥,求你行行好吧,我真是你們族長的朋友,我叫……」
「不見,滾,這裡不歡迎外來者。」年輕人將手裡的叉子對準他們,一臉怒容。
林白將祁大夫護在身後,「我等歷盡艱辛才走到這裡,望你通融一二,前去替我等稟報一聲,有勞了。」
「你又是何人?」
「我乃大夏龍衛首領。」
「大夏?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國家,跑我們這琳琅福地來做甚?」
「涼州發生瘟疫,我等特意前來求葯。」
「沒有!」年輕人沒一點耐心。
「如今涼州瘟疫橫行,危在旦夕,求你發發善心,救救涼州百姓吧。」
「說了沒有,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滾。」那個推了林白一把。
林白肩上傳來一股巨力,卻忍住沒動。
少年好奇的打量著他,「有點道行啊?在我全力一擊之下,居然能不退半步,比他們強。」
「微末功夫,不值一提。」
「你能走到這兒,必是有幾分真本事的,敢不敢跟我比劃一場?」
「我若贏了又如何?」
「你這人真沒意思,不過切磋一番,居然也要彩頭?難怪他們老說外面的人功利。」少年撇嘴。
「那當然,我歷盡艱險才走到這裡,自然是為了好處而來。」
「那行吧,你要是贏了,我就帶你去見族長?」
「真的?」
「那當然,我們琳琅福地之人從不說假話。」
「好,這個約定我接下了。」
眾龍衛,「頭兒,你要小心,他的功法很詭異。」
「我知道。」
兩人擺開架勢,「看招。」
「林某就不客氣了。」
兩人你來我往,年輕人身形飄逸,出手刁鑽。
而林白對敵經驗豐富,出手便是殺招。
一時間,兩人打得旗鼓相當。
眾人都捏了把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到他們。
最終,年輕人不敵,以一把匕首橫在他脖頸上告終。
「你輸了!」
「哼,你這人出手凈是殺招,定不是好人。」
「只要能贏,手段並不重要。」林白不欲多言,唰的一下匕首更逼近脖頸幾分,「該你兌現賭約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