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我們想出去看看。」
龍衛紀律嚴明,平時並不會擅自行動。
今天之所以按捺不住,實在是這事太過匪夷所思。
林白看向祁大夫。
祁大夫點點頭,林白這才發話,「去吧,切記只可遠看,不可靠近,還有,申時前必須回來。」
「知道了,頭兒。」
幾個龍衛結伴同行,沿著颶風牆往前走。
可是,總也到不了盡頭。
「算了,既然是神跡那便不是我等凡人能窺探的,走吧,時辰快到了,咱們該回去了。」
「回什麼回,你看前面!」一個龍衛指著前面。
「前面有啥呀?」
「頭兒跟祁大夫呀。」
「頭兒也想知道這牆有多長?」
「笨吶,是我們又轉回來了。」
「我們怎麼轉回來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幾個龍衛大步朝他們走近。
「頭兒,我們回來了。」
林白詫異,祁大夫倒是一派風輕雲淡。
「你們是從這邊回來的?」
「是,這就是個圓。」
「圍牆圍牆,自然得圍起來才名副其實啊。」祁大夫對此見怪不怪。
因為,他當年也有此猜想,到底是年輕人,對超出自己認知的事物好奇,不服輸很正常。
可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明白,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多年不見,也不知她是否安好?
「頭兒,你說這裡面是不是真有寶藏?」龍衛們奇道。
「都給我安分些,不可造次。別忘了,咱們此行是來求葯的,不可節外生枝,要是耽誤了正事,我揭了你們的皮。」林白虎著臉警告。
「是,頭兒。」眾人再不敢嬉皮笑臉,忙凜聲稱是。
隨後的日子,眾人靜下心來等待,再不敢隨意說話,走動。
再說涼州城。
「郡主,探子回報,他們已經進入了月光谷。」
「我就知道,他不會讓我失望的。咳咳咳」嘉蘭郡主臉色蒼白,一陣咳嗽,彎了腰。
「郡主,你小心身子,我還是扶你去床上躺著吧。」
嘉蘭擺擺手,「我沒事,芙蕖,不能跟他們一起去,是我的遺憾。」
「郡主,來日方長,等你身子好了,還愁沒機會跟郡馬並肩作戰嗎?」
「芙蕖,他此行除了公事,應該也有我的因素吧。」
「郡主,嬤嬤曾說過,一個人心裡有沒有你,得看他怎麼做,而不是說了什麼?
郡馬這人就是面冷心熱,以他今日之地位,要想推脫這門差事,誰也勉強不了他。可他還是來了,這就說明,他是在乎你的。」
「芙蕖,等解除危機,咱們就回京吧。」
「太好了,郡主,我一直等著這一天呢。」芙蕖抹了把眼淚,郡主終於想通了。
「可月亮谷兇險,我擔心他們……」
「郡主,你別擔心,郡馬是個胸有丘壑的,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小小月亮谷而已,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吧。對了,城裡傷亡如何?」
「太醫們捨得用藥,城裡感染人數雖有增加,但卻沒什麼大的傷亡,就是藥草損耗得厲害。」
「損了就損了吧,只要人沒事就行,有皇帝哥哥跟小藍在,藥材的事不用擔心。」
「是,所以呀,郡主你就別擔心了,好好保重身子是正經。」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十五到了。
晚上,月光格外圓,似圓盤掛在天空。
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子時,等月亮爬到最高處的時候,祁大夫說,「白小子,時辰到了。」
「祁叔,要怎麼做?」
「十五十六交接之時,陣法會出現一道生門。我們要做的,就是尋到這座生門。
但這生門時間有限,只有一刻鐘時間,咱們得抓緊。要是過了時候,便只能等下個月。」
眾人心裡都明白,以涼州城如今的情形,根本撐不到下個月。
今晚,這颶風陣他們闖定了。
「祁叔,你就說怎麼做吧?」
「現在,開始尋找陣眼。」
「怎麼尋?」
「用石頭砸,石頭不碎的就是。」
眾人……
還以為有什麼高深的口訣。
結果,就這……
倒是簡單粗暴!
「都給我撿石頭,砸牆!」
林白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撿起石頭,往颶風牆砸去。
可好好的石頭一接觸到颶風牆,就成了一堆碎末,隨風飄揚,連渣都不剩。
最後,就剩一塊石頭懸浮在里浮浮沉沉。
「頭兒,找到了,你看,那塊石頭沒碎。」
眾人都凝神望去,剛要踏進去,……
然後,石頭晃了晃,碎成了粉末。
眾人默默將剛抬起的腳放下去。
「頭兒,我錯了。」
「繼續!!」
終於,趕在子時尾巴上,眾人尋到了陣眼。
「白小子,快進去,時間不多了,走。」祁大夫看著月亮,越發焦急。
「祁叔,得罪了。」林白一手抓住祁大夫的腰帶,然後,閃電般當先鑽進了颶風牆。
龍衛們留下兩個在外,其他人皆有樣學樣,魚貫進入颶風牆。
有來不及的,或者偏移了一點位置的,當即被絞殺,連一絲毛髮都沒留下。
饒是他們刀口舔血過來的,見此情形,也不由渾身寒毛倒立。
祁大夫焦急,「別看了,走,出去要緊。」
說來也奇怪,外面颶風暴虐,牆裡卻很安靜。
跟琉璃似的,光線拉扯著,微微帶著風感,溫度很適中。
「白小子,快,時間要到了,陣眼就要被重新覆蓋起來。」祁大夫大叫。
林白提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
眼看著陣眼即將關閉,可林白距離出口還有一步之遙。
「頭兒,我送你一程。」孫濤咬牙一掌拍到了他肩上,林白跟風箏似的飛了出去。
「老八,……」
「我叫孫……濤。」
林白身子剛躍出,那道光門瞬間關閉。
來不及出來的人,均被絞殺,連聲音都不曾傳出。
活下來的龍衛不足三成。
眾人回望著這堵颶風牆,眼裡帶著懼怕。
「頭兒,他們都沒了。」一個個鐵血漢子都忍不住流下了熱淚。
太慘烈了,連屍身都沒留下,就這麼填了颶風。
林白嘆了口氣,逼退眼裡的濕意,「走吧,涼州還等著救命呢,別讓他們的性命白費。」
眾龍衛……
「祁叔,還有其他關卡嗎?」
「有,就在前面。」
「你們在此等著,沒我的命令,不許移動半步。」
「是,頭兒。」兩人龍衛在遠離颶風牆的地方停下。
林白帶著剩下的六個龍衛前往。
「前面是一片森林,我們要找到其中最大的那棵樹。」
「他們住在樹上?」
「是,一棵碩大無比的樹,光是爬上這棵樹都得三天。」
「這麼高?恐怕只有傳說中的建木能與之比肩吧。」
「大概吧。」
龍衛再也沒有調笑的心思,老老實實跟著祁大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