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都聽你老的安排。」孫濤苦著一張臉。
龍衛們暗笑,讓你嘚瑟,天天在他們跟前炫耀跟著小姐有多好?
不僅天天吃香喝辣的,還有不菲的月錢,出去辦事還有獎金。
現在好了,跟了小小姐,看他以後還怎麼嘚瑟?
雖然目前看起來也沒差別,但日後,等主母回了京,小小姐肯定是要回自己家的。
他跟著小小姐和跟著頭兒又有什麼區別?
「以後用自己的名字吧,把代號騰出來。」這是,讓他脫離龍衛的意思。
「是,頭兒。」孫濤略感安慰,跟著小小姐也算安穩。
說了會子話,月亮升入中天,高懸天際。
月光照在怪石上,地上出現一個個光影,跟怪獸似的,張牙舞爪,猙獰可怖。
祁大夫的神情帶著高深,「白小子,時辰到了,咱們該走了。」
「祁叔,往哪走?」
「你看地上。」山石上有許多空洞,月光順著空洞射進來,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圖案。
「順著蛇形光斑走。」
孫濤,「就這麼簡單?」
「自然不是,先順著蛇形圖案走三個岔路口,后沿著馬形走……,你們都跟緊我的步伐,不得亂踩。」祁大夫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
「是。」眾人一凜,都打起精神來。
「也不知誰在大漠布下這麼大一陣法?」
「大概是老天爺的傑作吧。」
「也只能這麼說。」
「祁叔,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們哪知道這許多道道。」林白一陣后怕,難怪這裡有來無回。
有這麼厲害的陣法在,想要硬闖,簡直是找死。
眾人越發好奇祁大夫那位故人的身份。
「我也只是聽說,自己並未來過,希望我的記憶沒出錯才好。」
聞言,眾人心頭一緊。
終於,一個憨憨提出疑問,「祁大夫,萬一人家蒙你呢。」
「絕對不會!」語氣很堅決。
林白瞬間握緊刀子,刀子的涼意能帶給他安全感,「都警醒些,緊跟祁大夫的步伐,不得亂動一步。」
「是,頭兒。」
「白小子,該換圖形了,這回踩雞形狀的。」
「祁大夫,咱們好像在往回走。」
「跟我走就是,哪那麼多廢話。」
「哦。」
月光下,眾人不時按照祁大夫的指點變換方位。
身形矯健,敏捷,如暗夜獵手。
終於,天色將明時,眾人出了最後一段迷宮,還算平安。
除了中間不小心踩錯,折了兩個人外。
「祁叔,我們過關了。」
「第一關而已,沒什麼可高興的。」祁大夫搖了搖頭,神情越發嚴峻。
「還有幾關?」
「諾,下一關來了。」祁大夫指著前方。
眾人凝神往前看。
前面分明矗立著一堵牆,此牆遼闊無邊,看不到盡頭,似乎與天地連接在了一起。
而且,裡面隱隱傳來嗚咽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哀鳴。
光影閃爍間,牆似乎在流動,像活的一樣。
「祁叔,這裡怎麼有牆?看起來好高大,連接天際,這是人能完成的嗎?」
「就算人能完成,也得需要多少人力?」
「可並沒有西域小國大興土木的傳聞,史書上並沒有記載呀?」
「看來咱們龍衛的情報能力還得加強呀,這麼大的工程楞是沒聽到一絲風聲。」
一堵牆把眾龍衛給整自卑了。
祁大夫搖頭,「你們再好好看看,這是城牆嗎?」
「不是嗎?」說著,有人就要上手去摸。
「別動,手不想要了?」祁大夫厲聲喝止道。
那人忙縮回手,「祁大夫,可是這牆有什麼古怪?」
眾人都望向他,再不動一步。
祁大夫不語,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往前一扔。
然後,那塊石頭當著眾人的面,在離牆一尺遠的地方拉扯兩下,被攪成了礫粉。
眾人頭皮發麻,同時也好奇,「這什麼東西?好大的威力?」
「頭兒,這不是城牆,是風,颶風!」龍衛顫聲道。
「颶風圍牆?這真是人力能辦到的?」
「可風不是無形無色的嗎?怎麼能被固定住?這得需要多大的神通?」
「而且,這不是沙漠嗎?沙漠里怎麼會有颶風呢?」
這牆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龍衛向來不多嘴的,這會兒也忍不住交頭接耳。
「祁大夫,你不會讓咱們穿過去吧!」
「是,咱們的目的地就在這堵圍牆之後。」
龍衛們都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這可是颶風啊,連石頭都能扯碎,他們進去了還能活嗎?
不過,身為龍衛,聽統領的話,已經是刻入骨子裡的鐵律。
就算是颶風,只要頭兒一聲令下,他們也不得不從。
「祁大夫,你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吧?進了颶風牆,咱們還能活嗎?」
寂靜中響起了孫濤的聲音。
「不,你們沒聽錯,颶風陣就是第二關。都退後些,不可貿然前去,要是不小心被颶風攪進去,誰也救不了你們。」
不消他說,眾人自動保持距離。
這可是颶風啊,他們又不傻。
不過,也是奇了,不知是哪位大能的手段,居然將風禁錮起來,變成了自己家院牆。
嘖嘖,可真是大手筆!
林白一雙眸子睨向颶風牆,「祁叔,有生門的對不對?」
「是,任它再嚴密的陣法,總會給人留一線生機,咱們要做的,就是尋到這一線生機。」
「祁大夫,我很好奇,你那位故人究竟什麼來頭?怎麼住在這奇奇怪怪的地方。」
「聽說他們隱世在此已歷盡多代。」
「……」
「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祁叔,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今天初幾?」
「十四。」
「還有一天,明日才是進颶風牆的最佳時機。」
「好吧,我們等著。」
漸漸的,天亮了,隨著亮度的增加,颶風圍牆更顯清晰,直觀。
好傢夥,這牆上連天,下接地,延伸至遠方,不知何處?
更神奇的是,不曾移動一分,一直沿著既定的軌道流淌著,連綿不絕,組成了一堵牆。
林白看著颶風牆,「祁叔,世間竟有如此神跡!」
看到這堵牆,他不由想到了妹妹。
她說她來自異時空,雖然他信,但從來沒有一刻這麼直觀的感受到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
他居然看到了由颶風組成的圍牆?!
「是,這個世界藏著許多我們未知的事跟物,所以要時刻保持謙遜之心。」
「誰能想到,茫茫大漠居然藏著這麼一處神跡。」林白對尋葯有了信心。
那般神物,就該長在神跡里才合理。
「是啊,不親眼所見,誰會信?」
有人不信邪,誓要找到颶風牆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