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叔,沒那麼快的,回信至少也得三天後。」林白心裡也不輕鬆,他不確定林藍是否有法子解決此事。
畢竟,連經驗豐富的太醫跟祁大夫都束手無策,她一個小女子,又不識醫道,真能解決此事?
「慚愧呀!老夫習醫多年,自算用心,臨了卻只能把希望寄託一個從未涉足醫道之人的身上。」祁大夫在屋裡來回踱步,又無奈又心焦。
「祁叔,淡定些,我總相信天無絕人之路。」林白端坐在椅子上,眉眼清冷,一副自若的樣子。
神奇的是,祁大夫焦躁的情緒得到緩解。
「不是我急,要是再耽擱下去,涼州就全完了,時間就是命呀。」祁大夫從心裡升起一陣無力感。
「祁叔,你跟太醫們努努力,不惜代價用藥材吊著他們的性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我儘力。」
「其他太醫呢?」
「跟我一樣,毫無建樹,現在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
林白打斷了他的話,「祁叔,慎言。」
「哎,我再去城裡看看。」
……
太后又招了玥兒進宮,這孩子父母如今都在涼州,那裡瘟疫橫行,越演越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控制住?
哎!
皇帝急得不行,特派他最信任的林白去了那裡。
可瘟疫哪是那麼容易解除的?
太后憐她年幼,又無雙親在旁,生怕有人薄待了她。
因此,隔三差五便招她進宮說話,意在告訴人家林玥也是有靠山的。
只是,這幾次林藍都沒有陪同玥兒進宮。
一次還說得過去,可連續三次后,太後有些不高興,覺得她對林玥不夠上心。
「玥兒,你姑姑呢?」
「姑姑跟姑父去了外地,說是有事要忙。」
「她一天天都在忙些啥,哥哥不在,也不知對侄女好些。」
林玥敏銳的察覺出太后語氣不好,忙說,「姑姑對我很好,比起哥哥還要上心些,太后,您誤會了。姑姑真是在忙正事。」
「她能有什麼正事,無非是為了銀錢?到底是正四品官員正妻,卻如此粗俗短視,豈不是給皇家丟臉?」
「太后明鑒,姑姑不會無故丟下玥兒的,她肯定在辦大事。」
「你呀,就知道幫著她說話。」
玥兒連忙來到太後身邊,幫著按摩,「太后,這力度可還合適。」
「你呀,真是個小人精,你娘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這樣。」是從什麼時候,她們開始生疏的呢,大概是她護著自家弟弟開始吧。
「娘很挂念你,讓我多進宮陪您呢。」
「可總不見她給我寫信。」
「娘說怕太後生她的氣。」
「我啥時候生她的氣了?」
玥兒乖巧捶腿,長睫毛眨呀眨的,「娘跟姑姑都說,能伺候太后是我的福氣,讓我務必盡心些,太后,要是有不適中的地方您一定要說。」
看著玥兒乖巧的樣子,太后怒氣全消,「你呀,真不像林白的孩子。」
另一邊,林藍得了藥材,立馬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了涼州。
「孫濤,這批藥材干係甚大,不容有失,我要你親自去。」
「是,小姐。」
三天後,藥材跟信一起送到涼州,足足跑死了三匹馬。
「頭兒,這些藥材是小姐從迷魂嶺所得,她說那裡有靈氣滋養,或許會不凡。」
「她去了蠱之一族祖地?」
「是,小姐憂心涼州,日夜不安,與姑爺歷盡萬難,才得了這些藥材。怕有閃失,特交代讓我親自送來。」
「胡鬧,迷魂嶺詭異,向來有進無出,你也不知道勸著些?」
「頭兒,我自行領罰。你趕緊試試吧,別辜負小姐一片心意。」
林白……
「回來,這頓罰先記著。」
然後,沖祁大夫點點頭。
祁大夫立馬按配方將這批葯煎了,給最嚴重的病人服下,然後觀察病情。
半日後,林白問,「祁叔,怎麼樣?可有效?」
「時日太短,尚看不出來,還得再觀察觀察。」
兩日後。
「怎麼樣?」
「病人退了燒,但依舊毫無食慾。」祁大夫搖頭,他雙眼通紅,已經熬了兩宿。
「那怎麼辦?這已經是妹妹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或許還差了點什麼?可究竟差什麼呢?」祁大夫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此時的他,蓬頭垢面,毫無形象可言。
一位太醫試探性的說,「傳說,世間有一種藥材,名喚鳳凰花,……」
林白眼神一掃,「詳細點。」
「鳳凰花是世間奇珍,單獨用並沒有多大功效,它最大的功效便是激發藥材的藥性,並中和融合其屬性,使藥效達到最佳。」
這話一出,屋裡人的眼眸都亮了,要是有了這味奇葯,何愁解不了瘟疫?
「何處能尋到鳳凰花?」
太醫皆搖頭。
「我等也只是偶然在醫書中看到過,並沒有見過實物,甚至連這種藥材是否屬實都未可知。」
祁大夫卻臉色一變。
「那怎麼辦?這些葯只能遏制疫病,並不能根除,隨著天氣越冷,定會捲土重來。」
「誰說不是呢!」
「瘟疫不除,涼州百姓可怎麼辦吶?」
「涼州可是我大夏重鎮,阻擋蠻夷的屏障,萬不可有失。」
祁大夫一言不發,良久,才響起他的聲音,「有一個地方能找到鳳凰花。」
「祁叔,在哪,你說,我親自去尋。」林白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眾太醫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
祁大夫緩緩吐出兩個字,「大漠!!!」
「大漠?」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漠資源匱乏,自古民風彪悍,盜匪橫行,涼州鎮的便是這些人。
涼州與大漠關係緊張,此舉十分危險。
「我去。」嘉蘭第一個出聲。
「郡主,此行太過危險,你還是別去了。我帶人前往,必帶回鳳凰花救涼州。」林白那雙清冷的眉眼中,含著深深的擔憂,卻唯獨沒有怕。
「於我而言,這裡是我的半個家,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它消亡下去?況且,我在涼州待了六年,比你們更熟悉大漠。」
「好吧,咱們一起去。」
「我們也去。」將軍府的三位公子也站了出來。
「三位表哥,……」
「蔣家鎮守涼州已歷三代,我們的職責便是護住治下百姓,尋藥材這事自然義不容辭。」
「好吧,我們一起去。」
只是,晚上的時候,嘉蘭郡主也病倒了。
「郡主,……」
「我沒事,只是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我會儘快回來的,芙蕖,照顧好她。」
「是,郡馬,我定會好好照顧郡主。」
於是,林白領著龍衛,帶著祁大夫跟三位少將軍往大漠進發。
林白將涼州這攤子事,交給了資歷最深的陳太醫。
「陳太醫,涼州就交給你們了,盡一切可能保著他們性命。」
「林統領,我會的,你們要小心,早些回來。」
「嗯。」
林藍很快收到了孫濤的回信,只是,看完信,臉上卻不見一絲喜色。
徐永川問道,「怎麼了?還是不行嗎?」
「說是只能遏制,卻不能根除,只待寒冬一到,又會捲土重來。」
「那怎麼辦?這已經是咱們能想到的最好法子。」
「哥他們已經去了大漠,說是那裡能找到鳳凰花,鳳凰花有激發藥效的功能,加入咱們尋來的藥材中,疫病可解。」
「鳳凰花?這等神物怕是不易得,加上咱們跟大漠關係緊張,此行只怕危險重重。」徐永川覺得事情不容樂觀。
「是啊,我也是擔心這點,也不知道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