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藍同樣心情複雜,也不知該怎麼勸慰祁大夫,只是說,「她會回來的。他們也沒有和離,她依舊是他的妻。」
「可這也太苦了,你哥性子拗,也不是個會哄人的,他啥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喲?」祁大夫越發心疼林白,這孩子,咋就沒個順的時候呢?
「祁叔,這得靠他自己,我們幫不上忙。」
「郡主也是,她可是京都貴女,自小錦衣玉食的,怎會想著跑去西北那等荒涼之地?」祁大夫不由怨上了嘉蘭。
「祁叔,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咱們干預不了。」
「我就是為他們可惜,男才女貌,其實挺般配的,怎麼就鬧成了這樣呢?」
軍械案真相大白,朝中沸沸揚揚,林白反而閑了下來。
這時,嘉蘭郡主帶著兩個僕從,低調出京,前往涼州。
永安侯也搬去了莊子上,成日里侍弄花草,再不問世事。
林白雖沒受封,但朝中人都心知肚明,他作為皇親,又接連偵破大案,日後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后族一脈終會在他的手中大放異彩。
陵王謀逆案自此結案,皇帝大龍心大悅,大手一揮,賞賜流水般下來。
看著一盤盤御賜之物,林藍眼神明亮,「哥,皇帝挺大方的,這些東西夠咱們吃用一輩子的。」
林白卻不怎麼在意,「這是你該得的。」
徐永川也因此得到擢升。
接下來的日子,林藍跟過去一樣,忙時,鋪子莊子作坊幾頭打轉。
閑時,一家子便帶著老虎,在京郊附近四處溜達閑逛。
許氏夫妻終於來京,還帶著兩個孩子,蕎生也長高了,長得很結實。
「嫂子,你們終於來了。」
「我本打算出了月子就來的,這不是娘病了嗎?我們只得耽擱一段時間。」
一聽周蘭花病了,林藍夫妻忙問,「舅母身子怎麼樣?」
「你們別擔心,小毛病,等她好了我們才走的。」
「舅呢,身子可好?」
「爹的身子很康健,就是老念叨你們,說你們不回去看他。」
「家裡其他人都還好吧!」
「都好,姐身子已經大好,如今幫著鋪子腌酸菜,千湖開她一兩銀子一個月呢。」
「二哥挺大方的嘛。」
「是啊,他二叔體貼人,說姐要養孩子,得多攢兩個錢防身。」
「就是姐忙得過來嗎?」
「娘現在幫著帶孩子。」
「可我記得舅母不喜歡阿彩。」
許氏笑道,「那都是過去的老黃曆了,娘這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向來刀子嘴豆腐心,她能看著姐忙不管?」
「那倒是。」
「姐如今去了心結,疼阿彩著呢。」
「那就好。」
「說吧,小藍,我的活計是什麼?」
「嫂子你別急,先好好休息兩天,有活給你干。」
張曉雲終於插上了話,「就是,大哥大嫂,你們剛來,先好好玩兩天再說。」
林藍吩咐道,「曉雲啊,你帶大哥他們去房間休息吧。」
「走,大哥,嫂子,我領你們去房間。」
許氏邊走邊看,「哎呦,這宅子真好,收拾得真不錯,比咱鎮上最好的宅子還氣派。」
「那當然,朝廷賞賜的,肯定好啦。」
「我們是沾光了。」
許氏閑不住,只歇了一天,就催著林藍帶他們去做事的地方瞧瞧。
林藍無奈,只得帶著他們去了善堂,「嫂子,你以後就負責管理這塊。」
「嘖,這麼大一間善堂,得要多少錢?」
「你咋那麼多話呢?弟妹讓你干,你聽話就行了,問那麼多幹啥?」張千山訓斥道。
「我這不是感慨一下嗎?」
林藍笑了笑,「嫂子,你要是忙不過來就說話。」
「好,我不會跟你客氣的。倒是沒想到,我也升管事了。」
「你早就是管事了,別忘了,你可是林記鋪子當仁不讓的二把手。」
「嘿嘿,這麼說,還真是,我可是二掌柜的。」
張曉雲趁機說,「嫂子,我現在跟著表嫂理賬,也算賬房先生。」
「咱曉雲出息了,對了,咋沒見陳宴,他都在忙些啥?」
林藍覷了張曉雲一眼,笑道,「他們定是有事,才沒來的。等他忙完,絕對第一時間出現在咱們跟前,是吧?曉雲。」
「表嫂,你就知道打趣我。」
許氏拉著她的手,「曉雲吶,娘還問起你的婚事呢?」
林藍笑,「人家現在就眼巴巴等著咱曉雲點頭呢。」
張千山也趕緊湊了過來,「那你是怎麼想的?」
「大哥,嫂子,你們讓我在家多住一點時間不行嗎?」
「陳宴跟咱們住得又不遠,你想回來就回來,左右現在咱們都在京里。」張千山不解。
「那怎麼能一樣?」
在場的幾個女人都懂這話的含義,是啊,成了親就是別人的媳婦,哪有做姑娘時自在。
張千山,「有什麼不一樣?」
許氏白了他一眼,男人哪會理解女人的處境?
「你知道個啥?這姑娘家跟小媳婦差別可大了。」
「有啥差別呀?還不是照樣吃飯,幹活。」
「你就知道吃。」說不到一塊去,許氏氣得不想理他,「曉雲,別理他,我們就不催你。」
「對,曉雲,你想在家裡住多久都成。」林藍也這麼說。
「嫂子,還是你們好。」
許氏又問起了林白,「弟妹啊,聽說你哥成親了?」
「是,林白哥的媳婦還是皇家郡主呢,長得可漂亮了。」張曉雲搶著說。
「那他豈不是成了郡馬老爺?」
張曉雲,「可不,林白哥如今可是實實在在的郡馬老爺。郡主為人隨和,很好相處,就住咱們隔壁,串門子也方便。」
「那我們是不得去拜訪她一番,畢竟也是實在親戚?」許氏夫妻心裡忐忑難安。
不拜訪吧,顯得他們沒禮貌,他們可是永川的親人,要是不懂禮貌,會給永川臉上抹黑的。
拜訪吧,那可是皇家郡主啊,他們連縣太爺都沒見過,怕失禮,給林家兄妹丟臉。
「不用,她不在京里。」林藍臉上帶著惆悵。
誰知道這門婚事背後有這麼多門道,完全是一筆交易。
嘉蘭知道自己的婚事做不了主,而皇帝呢,急需扶持一個自己信得過的新貴,跟老牌勛貴抗衡。
兄妹兩一拍即合,嘉蘭在皇帝給的人選名單中,獨看上了林白。
說起來也可笑,只因為他長得最好看。
本以為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宅斗,沒想到遇上了林藍跟祁大夫。
兩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逼出永安侯體內的蠱,順藤摸瓜將侯夫人拿下。
逼得永安侯躲去了莊子,再不問世事,侯府終落入林白夫妻手中。
林白憑藉與嘉蘭郡主的婚事,成功進入勛貴階層。
而嘉蘭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既保護了外祖一家,也以女子之身入軍營。
想起嘉蘭跟林白之事,林藍突然興緻缺缺,「嫂子,你跟大哥出去轉轉吧,幹活的事不著急。」
「好。」
接下來的日子,林藍負責籌備商隊的事。
祁大夫的研究也有了進展。
林藍將他研究出來的藥丸放進空間,又增加了一絲空間之力,藥丸威力更大,蠱見之避讓不及。
祁大夫大喜,「白小子,藍丫頭,成了,我研製出了解藥,以後咱們再也不怕蠱了。」
兄妹倆異口同聲,「祁叔,你老真是天才。」
「不敢當,只是痴迷這行罷了。」
「對了,丫頭,你的商隊籌備得怎麼樣了!」
「過幾日便出發。」
「鏢局那些人?」
「對,我花了大價錢,終於把他們全部拿下。」
「怎麼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