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玩笑。」林藍利落將藥丸吞了下去。
再開口時,聲音沙啞如變聲期的男孩,關鍵是,她並沒有任何不適。
她沖祁大夫比了個大拇指,「祁叔,絕。」
祁大夫表示,小意思。
「走吧,別讓你哥他們等久了。」
出門的時候,張曉雲還愣愣的看了她好久。
「表哥,他誰啊,怎麼從你們房裡出來?我表嫂呢,怎麼沒看到她?」
徐永川淡淡回道,「他是我哥的人,你表嫂去了隔壁。」
張曉雲不問了,在她的認知里,林白的人神出鬼沒很正常。
祁大夫領著林藍去了隔壁,林白夫妻早已收拾妥當。
祁大夫歉意道,「郡主,不好意思,耽擱了會兒。」
「不妨事,走吧。」嘉蘭郡主擺了擺手。
林藍背著藥箱跟在祁大夫身後,一副小葯童的模樣。
嘉蘭郡主絲毫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連眼風都沒有分給她一點。
她身邊的人亦如是。
但林白卻深深看了她好幾眼。
林藍沖他眨了眨眼睛,林白福如心至,無奈搖頭,真皮。
不過也好,有她幫襯祁大夫,這事更有把握。
而且,有祁大夫這個當大夫的遮掩,才更說得過去。
「郡主,走吧。」林白扶著郡主上了馬車,「郡主,你別擔心,祁叔的醫術很好,尤擅……驅蠱。」
「我自然是信你們的。」
直到上車,嘉蘭郡主都沒多看林藍一眼。
只當是祁大夫身邊的小葯童,林藍心裡得意,沖祁大夫眨眼,「祁叔,咱們配合起來真是絕了,你瞧郡主身邊的人沒一個察覺的。」
「可惜你不喜醫術,要不我這一身醫術也算找到了傳人。」
「祁叔,你知道我的,忙,哪分得出時間來學醫。」
「我就是知道這點才沒煩你的,不過你這化妝術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感興趣呀?」
「嗯。」
「等回去了,我教你。」
侯府偏門大開,馬車長驅直入。
院子里,下人皆躬身行禮,「郡主,郡馬,侯爺跟夫人已等待多時,請吧。」
「我這就去見他們。」
林白夫妻進入內院,祁大夫跟林藍等在外面。
「父親,」嘉蘭郡主夫妻向侯爺進門行禮。
「回來了,好。」侯爺夫婦高坐上首,聞言,皆笑。
至於是不是真心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永安侯問,「怎麼樣?出去住得還習慣嗎?」
「我打算回來搬點東西。」
「搬吧,左右府里的東西都是你的。」
聞言,侯夫人的笑意有點僵。
「嘉蘭啊,你這剛成親就來府里搬東西,這不得的還以為郡馬養不起你呢,這不是給他臉上招黑嗎?」
「郡馬,你覺得會嗎?」
「不會,郡主你做什麼都行,我不介意。」林白擺弄著茶盞,神色如常。
侯夫人鄙夷,真是上不得檯面。
果然,出身低,眼界也低,連臉皮都是厚的。
「侯爺,你看他們呀,想什麼樣子?」
「夫人,你少說兩句吧。」侯爺正要習慣性捏眉心,卻在下一秒生生改了口。
「是啊,嘉蘭,夫人說的是,你剛成婚就來府里搬東西,傳出去,會給女婿招黑的。」
嘉蘭直視著他,「父親,我可是你唯一的子嗣,你說過,以後這侯府都是我的。」
「我們,打算去族裡過繼一個男孩。」
嘉蘭眼神如利劍,直直射向他,「你瘋了吧,多少年了,你現在才想起這事。」
「嘉蘭,出嫁的女兒少管娘家的事。」侯夫人心裡暢快了,她得不到的,嘉蘭也甭想要。
只要這侯府有了繼子,她就是侯府老夫人,嘉蘭甭想染指一點。
以前是自己想左了,想著讓娘家侄子娶了嘉蘭,才吹著耳旁風不許過繼的。
可如今看來,是自己把路走岔了。
便宜嘉蘭,她怎麼肯?
「父親,可是你的頭疼病又犯了?」
「是,我想去內室休息一下,你們自便。」說著,永安侯就要離開。
「父親,你女婿特尋來一位名醫,尤擅治頭風之症,不如讓他給你瞧瞧。」
「不用了,這些年我看了多少大夫,可沒有一個能治好的。」
「這位大夫不一樣,父親,這是你女婿的孝心,你就給他點面子。」
林白實時接話,「是,侯爺,這位大夫在民間素有賢名,我的人頗費了一番心思才尋到。」
侯夫人鄙夷道,「笑話,民間野大夫如何能跟御醫,名醫比?」
「夫人,每個人擅長的不一樣,民間未必就沒有好大夫。」林白氣質清冷,侯夫本能畏懼他。
不敢跟他爭辯,便把矛頭對準嘉蘭,「嘉蘭,你父親身份高貴,哪是隨便什麼人就能看的?」
「只有身份卑微的人,才會拿身份說事。」嘉蘭郡主頂撞道。
侯夫人跺了跺腳,「侯爺,你看她呀,真沒拿我當長輩。」
「長輩就要有長輩的樣,才值得人尊敬。」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毫不相讓,侯爺的頭更疼了,家裡就沒個安生的時候,她嫁出去了,也不得安穩。
「行了,都別吵了,叫他進來吧,我看。」
侯夫人憤憤坐下。
「芙蕖,叫他們進來。」
「是。」
林藍跟祁大夫進入正廳。
永安侯打量了他們幾眼,態度不冷不熱,「聽說你擅長治頭風之症?」
「略懂皮毛。」
祁大夫本是謙虛的說法,結果,那位侯夫人嘴一撇。
「略懂而已,也敢來侯府招搖撞騙,來人,給我把他打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鄙夷的看向她。
人家只是謙虛,也就她當了真,長沒長腦子呀。
就這副蠢樣,也能迷得侯爺暈頭轉向的。
說實話,大家都懷疑侯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比如,就喜歡蠢人。
「祁大夫,勞煩您了。」郡主沒理她,還用上了敬稱,這下連侯爺也多了幾分希冀。
「行了,你消停會兒成不成?」
「侯爺,我……」
「祁大夫,開始吧。」嘉蘭沖他點點頭。
祁大夫兩指輕搭在永安侯手腕上。把了脈,並無任何異常,除了身子虛弱些。
「怎麼樣?祁大夫。」
「侯爺脾胃不和,得好好調養著。」
侯夫人臉上的鄙夷之色更濃,「我就說他是庸醫吧。」
祁大夫沖林藍使了個眼色。
林藍會意,指尖輕點,放出空間,籠罩在永安侯身上。
頓時,侯爺便捂著胸口,痛苦出聲。
林藍一看,不得了,他體內還真有蠱。
「你們想幹什麼?來人啊,把她們趕出去。」侯夫人大怒,臉上還帶著驚恐。
嘉蘭似笑非笑,「夫人,別急呀,我們正為父親治病呢。」
「你這是治病還是要人命?嘉蘭,你不會因為我們要過繼便懷恨在心,想弒父吧。」
她這話說得極重。
「你好吵,來人,堵住她的嘴。」
「嘉蘭,你敢,我可是侯夫人,侯府正兒八經的女主人,可不是你一個出嫁女能轄制的。」
「沒上族譜,也沒封號的侯夫人。」她特意將侯夫人三個字咬得極重,諷刺之意明顯。
「你這個賤人,敢諷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