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染茫然,「可能是蚊子咬的?」
蔣弈笑了,貼上去,輕輕的用臉頰蹭著女人滑嫩的肌膚。
不是傷疤,是腰窩。
她的腰窩相當可愛,一團粉紅。
江染敏感地要命,渾身抖了抖,迅速抓起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蔣弈擁著她的細腰,手掌最終落在她微微挺著的小腹。
「寶寶最近好嗎?想我嗎?」
「……不想。」
江染眼睫眨了眨,扭頭故意丟出兩個字。
「怎麼會不想?」蔣弈含笑。
「因為,她以為爸爸不要自己了……這麼久,都沒來看她。」
江染的話讓蔣弈聲音更加低柔,他將她環住,「是我不好。」
「但她肯定想我了。」
「以後每天,我都要跟她說晚安,這樣出生以後,她就不會隻理媽媽,不要爸爸了。」
江染心頭一軟,浴室的燈光在蔣弈身後暈開,將他高大的身影籠罩,讓她無比心安。
「蔣弈,這輩子都別離開我這麼久了。」
「再也不會了,除非我」
「不許說。」
江染及時打斷蔣弈。
兩人心照不宣,蔣弈眼神坦然的望著她,目光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深情。
「好了好了,趕緊去穿衣服,別真感冒了。」
江染感到鼻子有點發酸,連忙別開臉,卻被蔣弈輕輕捏住下巴轉了回來。
「還沒說完呢。」他追問,額頭抵著她的,「你呢,想不想我?」
看著男人滿含期待的雙眸,江染哪還有半點抵抗力。
他想聽任何情話,她都說的甘之如飴。
「……想。」
她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認真又道,「每天都想。無時不刻的想。很想,很想。」
蔣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許多沒說出口的話。
他低頭吻她,不是之前的急切與佔有,而是溫柔的、輕淺的觸碰。
寶貝得宛若親吻神明。
落地窗外的滾滾火雲逐漸變成透明的夜幕。
兩人這一夜,彷彿要把過去許多天的分別都惡補回來。
第二天蔣弈起來時,已經快到中午。
江染早早就醒了,但蔣弈是真累了。
這些天他神經一刻都未鬆懈,直到見到江染,又太激動,說了好多好多話,這一覺才終於睡得很沉。
蔣弈醒來的時候,卧房外已經有說話聲傳入。
等他穿好衣服,打算出去看看,江染已經推門而入。
「怎麼醒了?」
江染看到蔣弈,滿臉都是甜膩的笑容,她上前輕輕擁了他身子一下。
「我還想讓你多睡會兒。」
蔣弈拿起腕錶,「不早了,都中午了,再睡下去一天又要沒了。」
江染道:「一天沒了就沒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嗯。」蔣弈怔了下,「沒錯。」
卧房外面是陸雲城和幾名醫生。
江染不放心蔣弈的身體,一大早就叫了醫生來給蔣弈看診。
目前看來,蔣弈的神經傷已經控制住了,隻要不複發,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雖然體力可能不如從前了,但隻要堅持鍛煉,身體機能還是會慢慢提升回來。
但這是最好的預期。
醫生還是給江染打了個預防針,若是到了身體極差的情況下,也還是會有複發、甚至更加惡化的可能。
江染聽完這些,表露出來的,卻是更加積極的態度。
隻要現在一切都好,那就沒必要為以後擔憂。
再說了,大家都會面對生老病死,一起面對就好。
陸雲城沒想到江染性子這麼灑脫豁達。
他對女人有偏見,一直覺得很多女人總是優柔寡斷,多愁善感,脆弱不堪。
沒想到江染性子如此灑脫樂觀,對她的好感簡直到達了頂峰。
「蔣弈,你太太可比你強啊,她才是明白人。」
「生個病而已,你身邊的人都不在意,你也別折磨自己了。」
「從今往後啊,我們就找最好的醫療團隊,家大業大的,還能苦了你不成?」
陸雲城藉機打趣蔣弈。
可話一說完,就覺得背脊發寒。
在江染面前,蔣弈怎麼認錯都行,可換了其他人,蔣弈就是個冷麵閻王。
他瞥了陸雲城一眼,臉色陰沉地幾乎能吞人。
「咳咳……」
陸雲城搓了搓手,趕緊打住了話口。
他這次幫蔣弈回到海市,已經算是功成身退了,準備過幾天就要回m國了。
但陸雲城提出,想為蔣弈找尋更好的醫療團隊,來治療他胃裡的腫瘤。
江染知道陸雲城有這方面的資源,也很熱情的與他探討。
兩人聊了許久,江染之前的計劃是陪蔣弈去瑞士,陸雲城覺得也未嘗不可。
蔣弈的腫瘤等級不算最高,並非無葯可治,還是要早做嘗試。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陸雲城希望自己也能盡一份力,到時候幫他們提前安排。
江染道:「我希望儘快去,越快越好。」
她話音剛落,蔣弈才開口,「還得有一陣子。」
「為什麼?」江染不悅,「看病要趁早。」
「你忘了,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辦。」
蔣弈挽起她的手,嘴角傾起,「你答應過奶奶的。」
「而且,帝宮那邊的預約,也有時間限制,不好再延了。」
蔣弈這麼一說,江染一時啞然。
想到婚禮,她心潮微動,眼底也泛起羞怯。
「婚禮啊!婚禮可是大事!」
陸雲城聞言馬上又道。
「看病也不急於一時,反正現在有特效藥,蔣弈的病情也沒有惡化……更何況依我看,蔣弈回到你身邊之後,病好像都好了大半了。」
「看來有時候,心藥的療效最強大!說不定江染你才是蔣弈的良藥呢。」
江染被陸雲城打趣地受不住了,「哎呀,陸總!」
「對了,到時候別忘請我來喝杯喜酒!」
陸雲城也朗聲笑道。
江染頷首,「當然了,我們辦婚禮,陸總是必須要來的。您可是我和蔣弈的恩人。」
「恩人不敢當,我和蔣弈頂多算是平了,以後我也想在海市發展發展,還靠您二位提攜了。」
陸雲城說著說著,習慣性就想拿個杯子,才發現旁邊倒著的都是熱水。
便喝了口熱水。
江染和蔣弈相視一笑。
到了下午,夏南和阿旭買了一大堆食材來到了江染家中。
為了慶祝蔣弈回家,也為了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的辛苦,江染邀請大家一起吃個晚飯。
蔣弈身體不便,就不出去聚餐了。
由阿姨來做飯,阿旭、夏南和江染打打下手。
蔣弈不想讓江染辛苦,畢竟她也懷著孕。
但江染閑不住,她現在心情很好,必須小露一手。
為了不被蔣弈纏著,江染隻能拜託陸雲城陪蔣弈。
可陸雲城是個話癆,相當聒噪,蔣弈就算一個人待著,也不想讓他陪著。
「看電影嗎?」無奈之下,蔣弈直接打開了投影。
陸雲城本想讓蔣弈幫自己分析下,自己在海市投資哪些項目,被他這一打斷,有點錯愕。
「你還看電影?」
「怎麼,我不能看電影?」
蔣弈低頭翻找了一下,無視陸雲城的目光,隨手給他選了一部恐怖片。
陸雲城回神,「不是,我不想看電影,我想跟你聊……」
「先看。」蔣弈打斷他,「看完這部片子,你問我的問題自然有答案。」
見男人一本正經的開口,陸雲城將信將疑。
很快,電影開始,詭異的氛圍瞬間讓陸雲城渾身冷颼颼的。
他專註的看了半天,雖然沒明白這和投資有什麼關係,但卻著實被吊起了胃口。
而陸雲城身旁的蔣弈,目光則靜靜落去了廚房。
那裡時不時會傳來江染、夏南和阿旭的說笑聲。
隻是這麼聽著,就讓他無比心安滿足。
「嘶——」
忽然,陸雲城被嚇得抽了口冷氣,眉心也擰成了死結。
他實在不喜歡看這種片子,一驚一乍的。
見自己失態,蔣弈的目光也落了過來,陸雲城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端起面前的水杯,又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水。
蔣弈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電影進行到後半段,一切真相大白,陸雲城也如夢初醒地一拍大腿:
「原來是這樣。我就知道,比鬼怪更可怕的還是人心。」
蔣弈這才慢悠悠開口:「看出什麼了嗎?」
「確實看出來一些東西。」
陸雲城回神,從劇情裡強行感悟了一番。
「這鄰居太能裝了!表面熱心腸,背地裡卻這麼陰險算計……可主角也是蠢,到最後才發現他的真面目,為時已晚。」
「不過……這和我們要聊的投資,有什麼關係?」
蔣弈餘光看到陸雲城滿面真誠的求問,不由低頭,手指輕輕摸了摸鼻樑。
「你……不覺得海市的投資環境,就像這部電影的隱喻嗎?」
「隱喻。」陸雲城嘖了一聲,捏了捏下巴,再次認真思考起來。
就在此時,蔣弈聽到江染那邊似乎傳出什麼大動靜,戲謔陸雲城的心思瞬間沒了。
不等對方開口,他已經起身過去。
「……」
陸雲城這一思考,就思考到了開飯。
門鈴響起,夏南匆匆去應門。
外面站著的是何晚和周宴,兩人還提了很多東西來。
他們昨天都看到直播了,周宴特意推掉了一堆工作,一大早就從京市趕回來了。
人幾乎都到齊了,唯獨隻少了一位。
收走了多擺放出來的一副碗筷,夏南心裡不免有一絲失落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