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蔣弈偷偷見江染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江染補字數:4969更新時間:26/01/30 00:39:47

阿旭張唇,不由懊惱。


他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可別引起什麼不好的誤會才好……


…………


下午,江染讓阿旭去給舒寧送資料。


阿旭剛從車庫出來,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酒店大堂出來。


他心下微驚,那人竟然是柏清。


她來這裡做什麼?


難不成是來找舒寧的?


阿旭心下疑慮,見到舒寧時,目光也變得有些探詢。


「幹嘛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舒寧雖然在翻看資料,但餘光也能瞥見阿旭的目光。


雖然之前她是對他挺有意見的。


可今天在車上他都那麼說了……


她看在蔣弈和江染的面子上,姑且就不計較了。


「沒有。」


阿旭迅速挪開目光,摸了摸鼻尖。


舒寧擡眸,「好了,東西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舒小姐……」


「怎麼?」


阿旭猶豫片晌,還是開了口,「你是不是剛剛見過什麼人?」


「什麼人?」舒寧愣了一下。


「我來的時候,看到柏清從酒店出去。她……」


舒寧眼光輕微爍動,「哦,沒錯,她來找我了。」


阿旭緊張起來,「你和她見面了?」


「沒有。」舒寧聲音乾脆。


「那她怎麼知道你住在這裡?」


「這我怎麼知道,我的住處又不保密,我這兩天還在直播呢。」


說著說著,舒寧感覺到了不對勁。


阿旭似乎在審犯人。


「那你有告訴太太嗎?」


舒寧臉色沉下來,她嘴角一撇,「江染又不是我的老闆,我沒必要事事彙報給她。」


阿旭沉默不言,神情卻顧慮重重。


說實話,他確實不那麼信任舒寧。


人是很難輕易改變的。


舒寧從前為了得到蔣弈,針對江染的事情也做過。


要是這種時候,她背叛江染了怎麼辦?


舒寧也看出阿旭的態度,心裡一瞬間很不舒服,本想解釋的話直接咽了回去。


她揮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沒等阿旭完全離開,就將大門砰一聲闔上。


阿旭有點無奈,可回去後,第一時間就將此事彙報給了江染。


江染對此倒是淡定,隻嘲諷地哼了一聲,「柏清去找舒寧,還是為了打聽蔣弈的消息,隨她去吧。」


「可是…舒小姐那邊,萬一和柏清……」


見江染考慮的隻是柏清,阿旭不由提醒了一句。


江染這才看清阿旭擔憂的目光,不由勾起一絲淺笑。


「你就這麼不信任舒寧嗎?」


「不是完全不信任,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舒寧小姐她畢竟曾經對您和先生……柏清又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小人。」


阿旭如實道。


這段時間他也跟著蔣弈江染經歷了不少事情,隻要有利益在,人心就永遠經不起考驗。


蔣弈和江染重情重義,可旁人未必值得他們信任。


先生現在已經被人害了,阿旭寧可做小人,也不希望江染再遭受任何危險。


「舒寧和柏清不一樣。不過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


江染淡聲,但話裡話外仍舊相信自己的判斷。


舒寧從小也是被捧著長大的大小姐,有自己的驕傲,即便她為了挽回蔣弈而做過一些失控的行為,卻不至於像柏清那樣,沒有下限。


更何況,舒寧這次回來,隻是為了蔣弈。


見江染堅持,阿旭也不再說什麼,但願舒寧不會辜負江染的這份信任。


晚上,江染處理完蔣氏的工作,回到了蔣家莊園。


她這些天一直不敢來看蔣奶奶和蔣爺爺,生怕觸景傷情,自己的狀態不好。


不過現在她已經調整得差不多,再不來就說不過去了。


魏雪知道江染要來,在家裡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連蔣振宗都難得提前到了,在廚房幫著拿筷子。


隻不過放到桌上的碗筷,多了一副。


「小弈不是說出差了嗎?今晚也會回來嗎?」


蔣奶奶看到桌上的碗筷,眼底露出一次驚喜。


魏雪趕緊朝蔣振宗遞了個眼色,他頓了下,才吩咐傭人道:「是我拿多了,撤了吧,蔣弈今天不回來。」


「……」


江染在旁邊沒有吭聲,兩人的對話卻讓她心裡泛起陣痛。


她低著頭,卻被蔣奶奶拉著手緊緊靠在身邊。


蔣奶奶看著被傭人收走的碗筷,又重重嘆了口氣。


「你說說蔣弈這孩子,說好的等你回國就要辦婚事的,現在又要開始忙工作,工作能忙得完嗎?」


「媽,這次是特殊情況,蔣弈也不是故意的。」


魏雪不想讓江染為難,主動接了話。


老人家年紀大了,蔣弈的事情他們打算能瞞多久是多久。


魏雪不想讓江染有壓力,本來這段時間,她想讓江染自己好好靜養的。


但江染有孝心,怕蔣奶奶惦記,還是打著精神來了。


蔣爺爺不悅地接了話:「什麼特殊情況?我看,就他特殊。」


蔣奶奶也不住拍了拍江染的手,眼底裡都是暖意。


「小染啊,你可得多多包容我這孫子,他有時候是會不解風情,內心裡再多的情感也不會表達。不過奶奶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


江染點頭的一瞬,眼眶發熱,鼻頭泛酸。


笑得像是要哭了般。


怕江染撐不住,蔣振宗咳嗽一聲,拉回了兩位老人的注意力,「快吃飯吧。」


「對,吃飯吧,菜要涼了。」


魏雪應聲,先給兩位老人夾了菜。


蔣奶奶笑著,和蔣爺爺先後都給江染碗裡夾了菜,叮囑她現在有寶寶了,要多吃點。


江染點頭,大口將碗裡的菜肴扒入嘴裡,吃飯吃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賣力。


她心裡有愧。


蔣弈用命護她,蔣家人也都真心待她。


可她卻沒能保護好蔣弈。


現在,明明知道他還活著,卻不能去找他,不知道他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吃完飯後,江染又陪著蔣奶奶看了會兒電視,說了會話。


老人家似乎看出來了江染有心事,卻也沒有追問的意思,隻不斷摸著她的手,彷彿寬慰般道,


「別太辛苦了,什麼事情都好,都會過去的。」


「……」


不知是不是老人家精力有限,時間還早,蔣奶奶就困了。


老人家休息後,魏雪讓傭人將蔣弈的卧室重新鋪了床,留江染住下。


但走到房間門口,江染腳步卻停了下來。


「媽,我還是回去吧,剛想起來,明天早上蔣氏還有會。」


魏雪看著她,知道這不過是借口。


這房間內留有兩人最甜蜜的回憶。


江染怕是睹物思人,更加徹夜難眠。


她點點頭,叫了司機送江染。


回去的路上江染一直看著窗外。


夜路燈光稀疏,斑駁的光影在她臉上覆了一層霧色。


她想起從前和蔣弈一起回家的時候。


他們似乎總是風風火火,恨不能把一瞬間過程一輩子。


相見是,領證是,連……分別也是。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時,一輛車並排停到了邊上。


江染透過窗戶,彷彿看到了熟悉的側臉,她眉心一跳,瞬間以為自己是出現了錯覺。


但不等她反應,旁邊的車子已經拐向了另一邊。


「跟上那輛車!」


江染馬上吩咐司機。


但那輛車顯然也注意到了有人尾隨,很快幾個變道,借著下一個紅綠燈口,消失了蹤跡。


江染直接讓司機停車,迅速跑下了車。


可空曠無人的街區,根本沒留下任何車子經過的痕迹。


她剛剛分明看到,那半開著的車窗後面,是他……


是蔣弈!


難道都是她的錯覺嗎?


如果不是錯覺,為什麼他要躲著她?


江染不明白,隻覺得心像是被冰凍著,一點點沉到深淵裡。


無邊的黑夜瞬間裹得她透不過氣來。


司機匆匆下車,擔心得要命:「江小姐,您這是怎麼了,夜裡冷,您快點上車吧,要是著涼了可怎麼好?」


江染的思緒被拉回,隻能隨司機回了車上。


也許真是她的幻覺。


蔣弈要是回來了,不可能不見她。


江染的車遠去之後,停在不遠處暗巷裡的車才緩緩駛出。


蔣弈就坐在後座。


他本來隻想近距離的看一眼她,沒想到,她會這麼敏銳地發現自己。


蔣弈低頭,看著自己因為心跳過速而更劇烈顫抖的手掌,眉擰成結,用力壓在了大腿上。


…………


夜深,徐雲之一直在打柏清的電話。


他今天一直在忙著競標的事情,和總公司遠程開了一天的會,傍晚的時候才知道,柏清一大早就出門了,一天都沒回來。


徐雲之打不通她的電話,時間也越來越晚。


他沒了耐心,拿了外套準備出門找人,可剛到門口,柏清就回來了。


女人將頭低著,整個人的狀態看著很差。


「你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徐雲之語氣有點著急。


他剛剛打了幾十通電話,發了不少消息,但柏清卻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出去辦了點事,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柏清低聲說完,就想要繞開徐雲之回房間。


徐雲之見她這樣更加不悅,他攔住她的去路,拖住她的手臂將其拉回身側。


「你到底怎麼回事?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發了那麼多消息,你是都沒看到,還是故意讓我擔心?」


徐雲之的語氣重了幾分,柏清擡頭,他這才發現女人的臉上不對勁。


她雙頰紅腫,兩邊臉像是被人狠狠打過,嘴角和眼角都有很明顯的淤青。


「你……」


徐雲之一怔。


柏清趕緊又低下頭,她馬上掏出包裡,被摔得稀碎的手機。


「我不是不想接你電話……隻是,我手機壞了……」


「出什麼事情了?你是不是遇到歹徒了?到底是怎麼了?」


徐雲之激動起來,擡起柏清的臉,瞳眸綻大,不可置信地瞧著她的傷。


轉而,不等她開口,他掏出手機就想報警。


「別,這些傷是我自己自找的……」


柏清按住徐雲之的手,這次將去蔣氏被江染打了的事說了出來。


不過在柏清的敘述裡,她隻是去道歉,外加順便想幫馳騁打聽一下蔣弈的消息,就被江染公報私仇,打了好幾個耳光,而且對方還讓保安摔爛她的手機,羞辱了她。


柏清為了調整心情,所以一直在外面待到很晚,想著等徐雲之休息了再回來。


她不想讓徐雲之為自己擔心。


「江染怎麼能做這種事?就算她在怎麼恨你,也不能公然動手打人!」


徐雲之被柏清說得火冒三丈,儘管柏清勸他,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這種時候,和江染起衝突反而會讓我們陷入被動……何況,我去的時候就做好了被她淩辱的打算,為了馳騁和你,我做什麼都沒關係。」


柏清再次阻止了徐雲之為自己討公道的念頭。


徐雲之也明白,江染和柏清之間的糾紛柏清不佔理,如今江染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也都無可厚非。


但柏清已經知錯認改,她沒必要下這種狠手吧?


「柏清,我說了,你不該來海市的。」


「我知道,所以這一切都是我自願承受的!」


柏清搖了搖頭,「隻要你不怪我,擅作主張……」


「我怎麼會怪你,你也是為了我。」徐雲之嘆氣,摸著柏清臉上的傷,心中無比疼惜。


「但下次不許這樣了。」


「嗯,不過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穫,我可以肯定……蔣弈大概率是無法回到蔣氏了。說不定我們的猜測是真的。」


見徐雲之的情緒已經徹底被自己牽動,柏清這才柔聲說起正事。


她今天在蔣氏看到了舒寧。


柏清知道舒寧的身份,她和蔣弈一直不清不楚的,據說還是從前的戀人。


網上關於舒寧和蔣弈的八卦現在還一搜一大片呢。


就算舒寧教養再好,也不可能和心愛之人的妻子做朋友吧?


那麼兩人現在和諧共處的原因,必然也是蔣弈。


什麼情況下,情敵能冰釋前嫌?


柏清思來想去,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蔣弈……不會再屬於任何一個女人。


為此,她還去找了舒寧。


舒寧和江染如果真是一條心,那就更證明蔣弈有事。


如若不然,柏清剛好可以藉由馳騁的立場,拉攏挑撥舒寧和江染對立。


「即便我們猜對了,現在也沒有證據。」


徐雲之知道柏清想做什麼,但這很難。


沒有確切的消息佐證蔣弈出事了,就影響不到蔣氏。


「沒有證據可以製造證據,隻要蔣弈去世的消息放出來,一定會是重磅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