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南還在猶豫,周灝京隻能大喊,「快去!我撐不住了!」
周灝京一人難敵四面,那兩個被打傷的人現在不太敢靠近他,夏輝那邊的人也趕緊過來支援。
夏輝趁亂用全力掙脫了桎梏,周灝京也揮棒沖了上去,打開了糾纏夏輝的男人。
兩人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灝京哥!你怎麼來了!」
夏輝本來是很害怕的,可周灝京一來,讓他全身的熱血都沸騰了,好像對方是要帶他殺出一條血路的英雄!
「回頭再說,你機靈點,一會兒你姐開車過來,我開路,你衝上去,不要戀戰,上車就走!」
「那你呢?」
夏輝一邊擡腿往前踢人,一邊擔心地問周灝京。
周灝京這會嗓子都喊啞了,「這些人不會把我怎麼樣,你們先走,回頭我找你們。」
「真的嗎?」
夏輝還在遲疑,周灝京已經打頭陣沖了上去,他鐵棒亂揮,幾個人被嚇得四散開。
「快!」
夏輝被他一喝,馬上就沖了出去,往路邊狂奔,夏南也在此時將車子開了過來。
車門是開的。
夏輝總算在身後人抓住自己的前一刻撲到了車內。
夏南一腳油門,都沒有等夏輝的腿收到車內,就疾馳了出去。
一路開過好幾個紅綠燈口,夏南才敢稍稍減下速度。
但夏輝全程都扒在窗邊往後看,車子開得迅猛,其實在他們衝出去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身後的人了。
「姐!我們就這麼把灝京哥留下了嗎?他一個人能行嗎?」
夏輝急得要命,「要不我們回去救人吧!」
「他和你怎麼說的?」
夏南雖然眉頭也是擰緊,可她比夏輝要理智和淡定許多。
她沒得罪過任何人,怎麼會有人要來綁她和夏輝?
而且周灝京怎麼會突然出現,恰好知道他們出事了?
剛剛夏南看到圍攻周灝京的那幾個人,在看到周灝京時,眼神明顯有變化。
他們從進攻都變成了防守,彷彿害怕傷到周灝京似的。
正因如此,他們才有機會跑出來。
夏輝說:「他就說讓我們先走,他隨後來找我們。」
夏南道:「那就聽他的。」
「姐!你不會做人這麼無情吧?媽教我們做人不能太自私!」
「萬一灝京哥出事了,你難道不會心裡不安嗎?」
夏輝說著,強行拉動車門,「你不去,我要去!姐你停車!」
「我已經報警了,很快警方就會趕過去,周灝京不會有事的。你去了,也隻是把自己搭上。」
夏南的聲音依舊淡漠。
但她的話很有用,聽到這些,夏輝的神經也稍稍鬆弛幾分。
「但是……」
「沒什麼但是,我先送你回學校。剩下的事情跟你無關了。」
聽到夏南的話,夏輝情緒又激動起來,他反應很大地拉著車門,「我不回去!」
「在灝京哥沒有回來之前,我要等他!」
「別鬧了,你懂事點!」
「姐!你沒權利這麼限制我,我討厭你這樣無情的樣子!」
「……」
夏南沒有理會夏輝,任由他在後座怒吼,發癲。
她還沒見過自己一向乖巧的弟弟變得這麼無理取鬧過。
而且……他剛剛居然為了周灝京,說討厭她?
夏南心裡有點受傷了。
本來對周灝京尚存的一絲擔憂,也被消磨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到了夏南小區樓下。
她還是沒有一意孤行地將夏輝送回學校。
半路上,夏輝居然都為周灝京急哭了。
看來就算強行將他送回學校,不見到周灝京,今晚他是不會安分了。
夏南回家後又給周灝京打了個電話。
夏輝一路上已經給他打了幾個,但對方都沒接。
現在夏南打過去,男人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我就說吧!灝京哥一定出事了!」
「一會兒警局會給我回電話的。興許隻是他手機沒電了。既然聯繫不上,你先洗漱,我給你鋪床。」
夏南放下手機,簡單安慰了弟弟兩句,轉身就要去給夏輝收拾住下。
可她的態度實在太雲淡風輕,夏輝接受不了,他氣道:「怪不得你會那樣看待灝京哥!因為姐姐你才是最冷漠的人!」
說完,夏輝轉身就要出門。
「站住!」
夏南厲聲叫他。
可這次夏輝不再聽話。
然而他一打開房門,就見周灝京站在了門口。
周灝京的西服外套已經不在身上,他襯衣領口側開,衣衫上都是被撕扯的痕迹,脖頸、嘴角、臉頰都是青紫。
平時的精英貴少形象,儼然換成了街景上剛打架鬥毆的混不吝、二世祖。
「灝京哥……」夏輝一怔,隨即雙眸驚喜地亮起。
但還不等他說下去,周灝京就自然地邁步而入,踉踉蹌蹌直奔夏南家的沙發,癱倒了下去。
夏南看到周灝京,先是詫異,隨後心口也微微落了下去。
夏輝馬上關門,衝到了周灝京身旁,「灝京哥,你還好嗎?哪裡受傷了嗎?」
「沒什麼,一點皮外傷。」
夏輝一按住男人的大腿,周灝京就哼哧了一聲,顯然是疼了。
他不擅長照顧人,這方面姐姐是能手。
從前他們被打的時候,都是夏南幫著上藥的。
夏輝隻能求助地望向了夏南。
但想著剛剛自己衝動下對她的態度不好,臉上都是愧疚和尷尬。
「……」
夏南和夏輝對視一眼,沒有多說轉身就離開了。
周灝京知道夏南還是不待見自己,但沒想到,連他這麼英雄地救了兩人回來後,她都問也不問一句。
而且……剛剛他讓她開車先跑,她就真的頭也沒回。
「灝京哥,那些人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跟你們沒關係,他們是沖我來的。」
周灝京疲憊地開口,不想多解釋。
不過,就算是他連累了姐弟倆,那也是夏南自惹下的麻煩,怪不得其他人。
馳騁的事被周灝京辦砸了,嚴明桃勢必不會饒了他。
周灝京知道自己一回家,等著他的便是一頓嚴酷的刑罰,於是這幾天,他都在外面躲著。
直到今晚,周灝京發現他被人尾隨,才清楚,嚴明桃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江染的人在接近他。
那些人,就是奔著夏南而來的。